蘇烈并不知道贊布已經將他想成了順治的特使。他只是想借用衍空的身份混進來罷了。可贊布對他的態度在不知不覺間變了,變得溫和了許多。“衍空大師,你為那位而來?”“不錯。”蘇烈滿口答應下來。聽到這個回答,贊布頓時為難起來。要說密宗接收了當年魔教的遺產后沒有什么收獲是不可能的。可將那些收獲就這么給了皇帝,贊布覺得自己還沒這么愚蠢。但密宗能不能走下高原,清廷方面的態度很重要。要不,直接殺了他?反正到時候死無對證!這個念頭一起,贊布連按都按不下去。他看向蘇烈的目光也不可避免地帶上一點兇意。只見贊布突然問道:“衍空大師,我聽說你之前在敦煌養傷,莫非是因為這次任務需要瞞過王爺的耳目?”蘇烈心想什么跟什么,這喇嘛在打什么啞迷。他眉頭一沉,毫不畏懼地說道:“活佛,你似乎有些僭越了。”贊布聞暗暗點頭,是了,看來順治也信不過多鐸。也對,關于長生的事,皇帝又怎么會信得過臣子呢。贊布此刻徹底起了殺心。既然衍空都需要避過多鐸的耳目,想必也沒人知道他跟著自己來了這里。一邊這么想著,贊布的臉龐突然掛上溫和的笑慢慢走近衍空。“衍空大師,剛剛還請多多見諒,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妨入內一敘。”當說到入內一敘的時候,贊布很自然地就向蘇烈的手抓去。似乎只是想邀請他一起進地洞深處。可蘇烈并不是衍空,先天大宗師的警覺瘋狂悸動的瞬間,他就選擇先發制人。手中長劍自由落下,空出的那只手立馬一把抓向贊布的手,嘴里還嘟囔著:“不敢當,哪敢勞煩活佛相邀請。”兩只各懷心思的手掌輕輕地碰到了一起。瞬間,二人手指皆呈爪狀,猛地攻向對方手腕上的脈門。“咦!”“哼!”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贊布一驚,可他自持功
力深厚,壓根不懼蘇烈的攻勢。五指猛地一并攏,手腕如同一條靈蛇避開了蘇烈一抓的同時又反過來以靈蛇點頭的姿態切向蘇烈的脈門。就在贊布手指剛剛點到蘇烈脈門的瞬間,蘇烈真氣一震。贊布頓時覺得如同點到了一塊石頭上,手指疼痛難當。他猛地一縮手,驚怒道:“你不是衍空!”這種反應衍空或許有,可能以單憑真氣震傷他就絕不可能是衍空。蘇烈聞并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拳擊出。霍霍拳風撲面而來,贊布面對這一拳也是反應迅速。砰隨著兩個人拳掌一碰,真氣互相震蕩之后,贊布登時明了面前這個人是誰。畢竟前幾天他還為多鐸分析了一番蘇烈的武功。嘭贊布被拳勁略微震得晃了晃身子,可他馬上就趁勢飛起一腳,踢向蘇烈的鈴鐺。這一腳勢沉力猛,又陰毒無比。蘇烈猛地后退一步,避開這一腳的攻勢,然后趁他力道用盡,撲了上去。贊布也不慌,腳尖點地,整個人順勢撲向蘇烈。兩個人同時前撲,又同時伸出雙手。剎那間,二人手臂瘋狂揮舞,兩人之間甚至都出現了殘影。指法,拳法,掌法,擒拿,二人所會的各種武功都在這咫尺之間施展開來。砰,砰,砰這是一場拳拳到肉的戰斗。兩個人仗著自己都有強壯的體魄皆不閃不避,任由對方的攻擊打在自己身上,同時也在對方的身上施加壓力。兩個人手臂殘影在不斷閃動,不時有點點雪花飛濺。贊布身后的那兩個喇嘛見狀馬上轉身就去通知其他人。而二人互相捶了對方大約數十招后,突然殘影消失,兩個人同時后退。噗蘇烈與贊布皆噴出一口血霧,地洞內頓時血腥氣彌漫。“好硬的硬功。”蘇烈伸出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忍不住佩服道。剛剛他同時動用了降龍十八掌,七傷拳,一陽指,玄冥神掌四種截然不同的武功打在對方身上。每一次攻擊都舍棄了之前的浩大氣象,
選擇將力量凝成一點。可即便如此,對方也憑著一身恐怖無比的硬功吃下了所有的攻擊。“你也不差。”贊布面對蘇烈這個對手,也不得不面露敬佩之色。那晚雙方交手其實不算盡興,贊布是在動用千年修為提升了大金剛神力后才能穩壓蘇烈。此刻兩個人在這種咫尺之間的戰斗里既無法拉開距離蓄力又不好動用大威力的招式。可以說是純比拼誰的武道底蘊更深。但凡誰棋差一招,就會被打成一攤肉醬。所以面對能與自己打成平手的蘇烈,贊布也是面露欽佩之意。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讓對方生離此地。“得罪了!”隨著贊布猛地大喝一聲,他渾身真氣涌動,一股熟悉的感覺再度浮現在蘇烈心頭。這是?那一晚的!蘇烈當即拔起插在地上的游龍劍,劍尖指向贊布。贊布在蘇烈拔劍的瞬間便完成了大金剛神力的升華,他以千年修為再度強行提升了自己。“施主,還請受死!”金燦燦的手掌雖是正常大小,可它一發出便如同鋪天蓋地的陽光,瞬間籠罩了蘇烈全身。蘇烈也不含糊,直接施展了抽到的那一招。海天一線!任你浪潮滔天,也過不了這一線。這一掌的氣勢滔天,幾乎無可比擬。若是在外面,那便是足以席卷蒼穹,撕碎夜幕,讓光明普照人間的一掌。可蘇烈的劍法也不比他差。虛實相合,動靜相生,似那萬古的磐石,千載的山川,我自巋然不動。轟地動山搖,兩側墻壁在瞬間便換了一層皮,石粉簌簌掉落得到消息趕來的密宗眾人只見眼前猛地有白茫茫一片襲來,其中似有劍氣,似有掌力。嘭,嘭,嘭。這些人避之不及,瞬間便被擊飛了好幾個人,當場昏迷不醒。剩下一些人也是短暫失去了戰斗力,捂著眼睛癱在地上。而這大地之下的震動瞬間就影響到了地上。隨著一陣搖晃,輪臺城頓時陷入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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