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股煙塵將要相遇的那一刻,雙方俱都看清了對方的長相。鈕祜祿與尚云亭沒想到襲擊他們的人這么年輕,頓時眼中出現了名為殘忍的情緒,腳尖一磕,胯下馬兒速度更快三分。而看見對方長相確實如小劉所描述的那樣。蘇烈眼神微冷,手臂微屈,單掌豎在胸口,往外一翻一推。昂狂傲的龍吟聲響徹天地間,裹著一層名為風煙的衣服劇烈膨脹起來。剛猛無比的龍形真氣化作一道金龍狂嘯著飛出。就在金龍飛出的那一刻,天上灼熱的金烏似乎也有感覺。那炎熱的光線扭曲了龍形,讓它看起來更加威嚴神秘。看到如此剛猛的一招,二人齊齊一驚,很有默契地棄馬躍起。嘭狂暴的金龍裹著煙塵瞬間將兩匹駿馬當場撕碎成血霧,尸骨無存。猶未散盡的力量向著地面一路開墾,如同一把巨大的犁將地面挖出了道長達百米的痕跡。未待煙塵散去,蘇烈也已躍起,雙掌并出,打向二人。這一次磅礴真氣并未化形,而是牢牢鎖定了兩人,以一種無可睥睨的姿態直直撞去。真氣發出的瞬間引得狂風倒卷,沙土齊齊飄動,竟是在片刻間就形成了風沙漫天的景象。面對這樣的攻勢,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在半空中只能吸進塵土,但不妨礙二人驚詫莫名。危機將至,兩人也顧不上思索太多。鈕祜祿手掌猛地一張,整個手掌竟是憑空脹大了幾分,不僅如此,手掌也漸漸由肉色轉為黑紫色,看起來詭異至極。“喝!”人在半空中,按理說無處借力,可鈕祜祿硬是大喝一聲,將氣勢一提,傾盡全力發出一掌,直面降龍掌力。真氣與肉掌碰撞的一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鈕祜祿居然憑借這平平無奇的一掌打破了降龍掌力,將其打得煙消云散。雖然他臉色立刻一變,手臂也發出咔嚓的聲音,但終究還是讓他打破了。不僅
如此,尚云亭鐵扇一揮,居然也打破了降龍掌力。只是代價就是那柄鐵扇化作鐵片,四處飛散。但兩個人也就此逃過一劫。他們借著這碰撞之力得以快速地落地。蘇烈人在空中,見狀也是驚訝不已。明明只是兩個大宗師,卻能接下他一掌。要知道就連精修金鐘罩鐵布衫的衍空也被他一掌打到破功。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從來沒有讓蘇烈失望過。哪怕是與杏隱交手的時候。可這兩人的表現卻讓人感到驚詫。古怪,古怪。只見那二人剛剛落地,就頭也不回地施展輕功狂奔,帶起了一路煙塵。蘇烈見狀當即施展了千斤墜功夫,直直砸在地上。將腳從砸出的裂縫里拔出,蘇烈看了一眼前方揚起煙塵的兩人,直接運轉輕功,腳尖一點,隨風飄蕩而去。三個人,兩前一后,在這片荒涼的大地上開始追逐之旅。大地上三道煙塵沖天而起,所過之處難免會留下痕跡,看起來就像一條蜿蜒在地面的大蛇。三人中,以鈕祜祿輕功最差,所以他也免不了漸漸被蘇烈追上的命運。至于那尚云亭,已經快要離開蘇烈視線了。鈕祜祿飛奔之時察覺身后那人殺氣含而不發,偏偏又讓人感覺徹寒入骨,似乎離他已經越來越近,心中暗道不妙。他剛剛施展了一門絕技,雖是打破了對方的攻勢,可手臂也是劇痛無比,顯然已經骨折。若再給他追上,豈不是要當場身亡。鈕祜祿此時不得不寄希望于尚云亭可以救他一下,可偏過頭一看,當即氣得臉都紅了。尚云亭仗著自己輕功好,竟然已經開始脫離他的視線了。哼,我走不了,你也別想走!鈕祜祿心頭發狠,略略放慢了腳步,張嘴猛吸一口氣,狂喝一聲。如同猛力敲響黃銅古鐘般的恐怖聲浪以鈕祜祿為中心,瞬間席卷四周,倒卷起沙土無數,向外排去。“這是……獅子吼?”蘇烈面
對洶涌而來的氣浪不閃不避,只是停下了腳步,負手在身后。嘭氣浪裹著黃沙白土狠狠地撞在蘇烈身前氣墻上,激打起無數漣漪的同時也遮蓋了蘇烈的視線。氣浪席卷黃沙滾滾而來,威力不凡,尚云亭只覺身后一陣寒意讓渾身毛孔都戰栗起來。面對鈕祜祿近乎是一視同仁的招數,哪怕已經快要脫離的尚云亭也不得不陰沉著臉回身抵抗。幸好氣浪來到他身前時威力已然削減不少,使得沒了武器的尚云亭不至于那么狼狽。只見他雙手翻飛,掌影重重,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織女一樣,編織了一重近乎是天衣無縫的防御。水潑不進,風不能越。尚云亭硬是以雙手將氣浪全部攔下,哪怕手臂隱隱發疼,他也毫不在乎。氣浪大約持續了兩個呼吸,終于在蘇烈與尚云亭的抵抗下散去。天空與大地又恢復了過往的寧靜。撲通鈕祜祿那張黑臉隨即一白,仿佛失去了渾身力氣一樣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蘇烈見狀趕緊散去護體氣墻,索性只持續了兩三個呼吸,損失的功力倒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內。看見鈕祜祿一副腎虧模樣,加上剛剛他超乎尋常大宗師的表現,蘇烈斷定他已經無法逃跑,便將目光轉向此刻陰沉著臉的尚云亭。此時被迫停下的尚云亭在看見蘇烈將注意力轉向他的時候,心里將鈕祜祿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現在兩個人相隔距離不過一兩百步,就算想跑,也未必能跑成。蘇烈和他的看法一樣,索性直接抬手,提起真氣。金黃色的光芒剛剛浮現,尚云亭就嚇得大喊:“等等,好漢饒命啊。”“大俠,你要什么,我尚云亭有的,都可以給你。”“我家財萬貫,家中夫人十六房,只要大俠你要,都可以給你啊。”不僅是尚云亭表現如此,鈕祜祿也是趕緊道:“大俠,還請萬萬饒我二人一命,給你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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