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身為先天大宗師,五感超乎尋常的敏銳。在衍空心中殺意一起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扭頭看向衍空的同時,一陽指力一閃而逝。隨后他看都不看結果,直接一個翻身提縱躍上半空,幾個起落后就從這黑夜里消失。衍空還來不及叫人攔下他,便被這一道指力重創,打得口噴鮮血倒地。。所有人都沒想到剛剛還神勇無敵的蘇烈居然主動退走,也沒想到他臨走前還暗算了衍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叫人摸不著頭腦。唯有剛剛死了兄弟,一身是傷的申公豹腦子轉得快,眨眼間便得出了與衍空一樣的結論。蘇烈真氣耗盡了!他剛剛露出喜色,可下一秒又收斂了起來。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沒有先天大宗師的修為,無論誰追上去,都是死。還不等多鐸調集部隊趕來,這一場夜襲就這么戲劇性地拉下了帷幕。多鐸事后清點時才發現清廷一方死傷慘重。那些清兵自然不必說,光是阻攔蘇烈的四位劍道大宗師也死了兩個,一個重傷。衍空率領黑羅漢本想拖住蘇烈,卻不想被蘇烈一指打傷,也受了不輕的傷。一時間多鐸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幾個手下了。原本還有兩個大宗師級別的劍客,可他們被多鐸派去暗中保護納蘭明慧了。這樣一來,多鐸手下高手頓時就顯得捉襟見肘。多鐸為此氣得大罵蘇烈,恨不得將蘇烈碎尸萬段。他本想調動駐扎敦煌的清兵全城搜捕蘇烈,可不到片刻就冷靜了下來。如果這樣做,和送人頭有什么區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找到蘇烈后,自己親自出手殺了他。可多鐸在看過申公虎與甘天立尸體上的傷勢后,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個匪人特意展露了一門至陽至剛的指法。相信就是專門修煉來對付他的。多鐸的幻陰指已然圓滿,本不該懼怕蘇烈的一陽指。但多鐸捫心自問,以他的修為是絕對不可能激發什么氣墻護體的。多鐸修行的是一門古內功,名叫小無相功,
乃是密宗一脈為了交好于他特意送的。此內功與幻陰指一樣,都是劉伯溫斬龍前的武功。因此修行時都需要天地靈氣入體。隨著劉伯溫斬龍,天地山川靈秀漸漸減少,靈氣褪去,這些古武功也越來越難練成。多鐸在這種環境下能將幻陰指練到圓滿,將小無相功練到先天大宗師的境界,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蘇烈是怎么練出能激發護體氣墻的修為?這還講不講天理了?這可是一尺厚的氣墻啊。尋常大宗師的真氣能離體,這已然是一流的人物了。先天大宗師雖然能真氣顯形,可要說什么保持環繞周身一尺厚的氣墻抵抗漫天箭雨。這無異于天方夜譚。他也見過那些年邁的先天大宗師,比如和晦明禪師,白發魔女一個時代的齊真君。可那老頭頂天只是劍道超凡脫俗,論起功力,也只比他強上一籌而已。哪里有可能激發什么護身氣墻。或許在劉伯溫斬龍之前,天地間會有這樣的人物。可在這個武道最后余暉的時代,讓人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事實。若不是那么多人都見證了,甚至有大宗師的目睹,多鐸是說什么也不會信的。一尺厚的氣墻硬抗漫天箭矢啊!哪怕他施展完就溜了。可這修為造詣也是多鐸萬萬比不上的。加上對方又有一門與幻陰指互相克制的指法。多鐸頓時萌生出了要不要連夜趕去伊犁,與納蘭秀吉匯合的想法。說起來很像逃跑。可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一個親王,又不是阿貓阿狗,命怎么可以和那些低賤的人相提并論。一路運轉輕功狂奔回酒館的蘇烈并不知道因為他今晚的行為,那位王爺已經生出跑路的念頭。他一把推開房門,狠狠喘了口粗氣。洪文定被他的開門聲驚醒,“恰好”打斷了他運轉周天。他睜開眼睛看向蘇烈,疑惑地說道:“師父,你怎么回來了?”“不回來去哪里?”蘇烈帶著滿身的風塵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師父,可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嗎?”洪文定很是好奇,蘇烈這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到底是去哪里了。蘇烈想了想,就將昨晚與今晚的事一并和他說了。洪文定聽得眼中漸漸出現神往之色。他實在沒有想到,就在他練功的空擋,師父居然出去大開殺戒,殺了兩個大宗師,傷了兩個,還殺了清兵無數。然后一點傷都沒有就回來了。坐下來就和徒弟用一種閑談一樣的口吻,說起這些事。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些塵土。不得不說,這聽起來真的很帥啊!這種來去自如,瀟灑不羈的樣子,正是他渴望的未來。蘇烈不明白徒弟此刻已經有了遠大的志向,要學他一樣于人世間瀟灑走一回,不懼生死輕王侯。他此刻在頭疼。若是以他圓滿的先天功修為施展先天罡氣都支持不住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這門絕技,豈不是廢了?這門絕技的威力,他今夜已經見識到了。漫天箭雨落下,卻不能傷他分毫。武功到了這種地步,說是以一當百,以一當千,恐怕也有人信。可那些人肯定不知道,蘇烈只用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將自己的功力消耗一空。接下來的時間,別說以一當百了,就是個宗師都有可能殺了蘇烈。想到這里,蘇烈不由得看向洪文定,鄭重地說道:“文定,你如果有朝一日先天功大成了,千萬記得不要動用先天功的絕技。”“啊,哦。”年紀輕輕的洪文定并不知道先天功大成是什么情況,他只知道自己卡在一周天已經幾個時辰了。是個十足的笨蛋。但對于這點,蘇烈有不同的看法。“文定,你想不想學一陽指?”“師父,一陽指是什么武功?”徒弟的臉上滿是驚訝。他只聽過少林的拈花指,據說是一門已經百多年沒人練成的武功。“是一門可以讓你學成先天功的武功。”“?”洪文定歪著腦袋,迷惑不解。先天功他不是已經入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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