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吃燒烤了。”鄭旭拍拍陳柏遠肩旁,“陳大神,吃燒烤。”
“我不餓,你們吃。”陳柏遠繼續做ppt,轉頭之前提醒一句,“哦,對了,偉東在陽臺那,你們問問他。”
他剛說完,趙偉東拉開玻璃門,走進來,瞧了眼塑料盒:“喲吼,買這么多呢,你倆是發財了?”
高皓:“什么發財哦,我們倆這不是為感謝二位哥帶我們飛么?”
這次全國大學生技術技能大賽之所以能獲獎還得屬他和陳柏遠的功勞,尤其是到現在都未瞧他們一眼的陳柏遠。
當然了,他之所以能加入這個隊伍,也是因為陳柏遠,畢竟他們現在不同系不同班,幸好寢室還在一棟。
高皓隨意一掃,不見張望身影,問:“對了,望仔呢?”
趙偉東:“應該是陪女朋友看電影去了吧!”說到這,不忘打趣,“哎,我說你們三就不能跟我和張望多學習學習,找個女朋友?我這等得黃花菜都快涼了。”
額~~高皓和鄭旭相視:太欺負人了這個。
至于陳柏遠一如既往,不說話,不回話,也不問話,只聽見鼠標鍵盤的聲音。
趙偉東轉念一想,發現把陳柏遠歸入他倆好像不大對勁,特意走到呆愣二人組跟前:“哦,不對,應該說你們倆,柏遠應該快了,我說昧┠懿荒芏嗉擁閿停さ靡膊皇嗆懿鈦秸饈恰!
“他、他應該也快沒戲了。”鄭旭怯怯一句。
高皓一愣,算了,既然鄭旭都說了,他也不
好阻攔什么,早晚都得知道,早知道早治療,長痛不如短痛。
這時趙東偉也愣了:“謎饣笆裁匆饉跡俊
鄭旭挪步至陳柏遠身側,看見他緊繃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睛轉了轉,哆哆嗦嗦說:“我和皓子剛才去買燒烤,路過12棟,恰好看到小禎老妹從魏、魏識則車上下來,還捧了一束玫瑰花。”音量越來越小,快要聽不見最后一個花字。
魏識則,她的高中同學,老爸某部副部長,高中是走后門塞進一班的。據說為了她選擇留在鄴城上大學,雖然不是同校,但也相距不遠,半小時車程。
記得前倆天剛和他偶遇,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但他不信,可是現在,晚上十點,單獨二人……真的是他在自欺欺人嗎?
他的臉漸漸變了顏色,眉毛擰到一起,久久才發聲:“皓子,迷僦馗匆槐樗檔幕啊!
高皓有被他這語氣冷到,從后背拍拍他肩:“阿遠,我覺得靡徽腋齷崳是宄桑忝橇┱庵止叵低θ萌俗矯煌傅模銥醋哦祭邸!
靜默一分鐘。
陳柏遠把平板電腦啪的合上,拾起手機,朝外奔去,十幾度的氣溫,連個外套都不披,就一件白色短袖。而另外三人怔在原地,也不曾注意。
清冽的夜晚,冷風襲過,似乎可透過皮膚上細小的毛孔,鉆進身體每一處角落。暗黃色微光打在他身上,形成一道細長的黑影,凄冷,冰涼,孤寂。
陳柏遠凝望一眼她的寢室,陽臺沒有開燈,是黑的,只有室內吊燈散射出來的微光,很淡很淡。
深呼一口氣,從褲兜取出手機,剛想點開通訊錄,她的名字灌入耳中。
側身一看,是她的室友,只認識人,但不知道名字,后來才知道戴眼鏡的叫陶藝,高馬尾的叫任清。
眼見她們逼近,陳柏遠連忙轉身,由于隔得較近,所以可以很清晰聽到她們的談話。
任清:“以禎說給我們帶了好吃的,糜致蛘餉炊啵趺闖緣猛輳俊
“她約會回來了?”陶藝說,“她那男朋友看著像挺有錢的樣子,長相也不賴,他們好像還是高中同學來著……”
聽此,陳柏遠右手下垂,攥緊手機,無聲走了。
任清:“那個人不是她男朋友。”
“啊,那個男的之前不是說以禎是他女朋友嗎?”
“他自封的。”
由于漸行漸遠,陳柏遠并沒有聽到后面的談話。就算可以,他也不愿再聽,因為此刻的他猶如墜入深海,沒了知覺,已經放棄生的希望,不想掙扎,更不想探究。
天空很黑,天氣很冷,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抬頭仰望深邃蒼穹,不知不覺眼眶已經泛起一屢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