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羨慕你總是這樣。”凡事都有人替她考慮過了,所以養成她這樣天真的性格。
“當初簡叔玉之事,有燕瑋替你擋了災禍。”
使她避過了嫁給簡叔玉,到最后簡叔玉叛亂,而連累定國公府,使丹陽郡主也死于叛亂的下場。
“你瞧瞧,你如今嫁入武安公府,丈夫性情敦厚,又養育了一雙女兒,定國公府的事,你為什么要管呢?”
傅明華這話讓丹陽郡主眼睛一下便瞪大了,她想要為定國公府說情,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遭燕追打斷了。
可此時傅明華提及此事,分明是她心中對于丹陽郡主的打算也是十分了然的。
“你,你怎么知道?”
“定國公府此次謀反,被皇上下令關押監獄之中,至今長公主求見皇上多日,依舊不得成功。”傅明華平靜望著她看,“你我之間,昔日舊時曾有來往,可有什么樣要緊的事,要讓你單獨急著找我呢?”
丹陽郡主一聽她這樣說,眼淚便流了下來。
“這樁事情,你不應該插手的,你已經出嫁了。”傅明華雙手籠在袖中,夜風吹得她胸前系著的斗蓬絲帶不住晃蕩:“定國公府的事牽連不到你的身上,你被薛夫人護得太好了
。”
她語氣溫和,聽不出喜怒。
丹陽郡主抬頭去看她,也不知是不是這初冬的入夜陰寒,傅明華嘴角邊雖然帶著笑,可是笑意卻未及她的眼中。
自兩人相識以來,丹陽郡主就發現她仿佛一直都是這般,冷冷淡淡,不溫不火。
她仿佛沒有特別歡喜的時候,也不會有憤怒到失態的模樣。
當日上巳節時,洛水之上的畫坊中,她被柱國公府的魏敏珠為難時,不怒不急,卻將魏敏珠奚落得狼狽異常。
被當時的崔貴妃召見時,也不見歡喜之色。
以往丹陽郡主總覺得她儀態端莊,一舉一動說不出的令人賞心悅目。
她的語氣神態,說話時的眼神與細微的神情,都仿佛一部活生生的禮儀閨范。
可是此時丹陽郡主自己如此狼狽不堪,傅明華卻依舊如此時,她心里卻不由有些難過:
“元娘,你是不是從不會有因為關切一樁事情,而焦急失態的時候?”她說到此處,有些激動: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定國公府是我的家,那里面的人,是我的親人。我父親、母親,我的祖父母與兄長、叔伯。”
她擦了把淚,咬著嘴唇搖頭,語氣有些顫抖:
“元娘,你一直都是這么冷靜,仿佛高高在上,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動容,可是我不是你,我只是想要,想要……”
她越說越是語無倫次,碧藍等人有些警惕的望著她看,傅明華卻依舊是平靜的聽她發火。
丹陽郡主不知怎么的,便覺得有些泄氣了:
“我只是以為,我們,我們曾經是朋友,我以為……”
“哪怕我們是朋友,可是丹陽,我并不欠你什么。”傅明華嘆了口氣,“定國公府投靠容家,求的是長遠富貴,求的是從龍之功,”她折轉身,卻低側過頭去看丹陽郡主:
“若是容涂英事成,你有沒有想過結果?不光皇上,就連我跟我昭兒也會命喪于容氏手中,到時的你會不會因為‘朋友’二字,便對我施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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