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叫我娘家人!”劉翠花心臟抽著抽著疼,心口跟被大石頭壓著似的,老太太發話,她立馬要叫人。
李滿囤也要給幾個兒子打電話。
“消停點!那家得去,咱們老李家不能吃這么大的虧,去之前咱們先合計合計,不能去打打鬧鬧,罵一頓就完事了,十六年啊!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六年!”老爺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爸,您說,都聽您的”李滿囤現在一心要把前親家一家滅了,才能泄心頭之恨。
“小白啊,這算犯法不?”老爺子看向白少爺。
白少爺……呃,這他怎么說,說實話怕李家人接受不了。
“爺,國內的法律我不太清楚啊,要不讓老三問問廠里的法務?”
老爺子點點頭,給老三打電話。
老三聽完尬巴了半天嘴,沒說出話,老半天才整出一句“會不會是抱錯了?”
老爺子看向劉翠花。
“不可能,生李航那天,產房就這一個男孩,都是女孩,不可能抱錯。”劉翠花斬釘截鐵的說,那會計劃生育那么嚴,換也只可能是換女孩,誰會把男孩換出去。
老三咽了咽唾沫“爺奶,二叔二嬸,你們別著急,我先問問法務”
半個小時后,老三回來。
屋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滿囤的臉色發灰,劉翠花捂著心口靠在春妮身上。
“怎么說”老爺子開門見山。
“只能要經濟賠償”老三硬著頭皮說。
“我不要錢!我要她命!”興平猩紅著眼睛,聲音有些沙啞。
白少爺心里長長的嘆氣,剛把興平哄好,現在又完了。
讓他重新選擇的話,他還是會說的,總比一輩子被蒙在鼓里,最后把家底留給野種強。
“不要錢,能不能判刑?”別說李家不差錢,就是窮死,也不能為了錢咽下這口氣。
老三搖搖頭“情感欺詐,現在沒法量刑,只能要求經濟補償,還要收集大量的證據,很麻煩。”
“那還沒地方說理了?我們辛辛苦苦當自已孩子養了這么多年,給點錢就打發了?我缺那點錢?”劉翠花理解不了。
“二嬸,法律就是這么規定的,沒辦法”老三也不甘心,沒有辦法啊。
“李航這孩子你們咋想的?你們還要不要?”老爺子問。
“不是咱家的我們肯定不要啊,難怪聽他那個死媽的,不是咱家的種,能跟咱們一條心嗎?”劉翠花恨恨的說。
“興平你咋說?”老爺子問興平。
“不要!”
興平后槽牙都咬碎了,對于他來說,李航就是他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