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了一眼，趕緊扭臉“晦氣，趕緊扔遠點，別在這膈應人”

老頭連頭都沒抬。

婦女主任看著孩子，“真是造孽，護士同志是男孩還是女孩？”

老太太嗤了一聲“那賤人也配生兒子，哼！還花錢來醫院，她怎么不去死，白花這冤枉錢。”

護士冷笑著“是個男孩！”

婦女主任也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然是男孩，她張大了嘴巴。

老太太嗷的一聲竄了過來“你說什么？是男孩？怎么可能，不可能，那賤人命那么賤，怎么可能生出男孩，不可能，你肯定是騙人的。”

護士把孩子遞到老太太面前“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老太太嚇得連連后退，嘴里喊著不可能，她不敢看，她害怕真的是男孩，那她不是親手把她孫子害死了嗎？

老頭也一臉的不可置信，顫抖著雙手把孩子接過來，這回他不是裝的，是真的在抖。

打開裹著孩子的白布，孩子渾身青紫青紫的，能看的出來遭了多少罪。

周圍人看到孩子的慘樣，連連嘆氣，這家人真是作孽啊。

老頭身體晃了晃，凄厲的慘叫出聲“啊~我的孫子啊~”盼了十多年的孫子就這么沒了，“你怎么就這么沒了，你要把爺爺疼死啊~”

老太太撲騰坐到了地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顫抖著，吊梢眼通紅，直勾勾的盯著孩子“我的孫子啊！！！”聲音蒼老又破碎，像極了愛孫子的長輩。

婦女主任既感覺解氣，又心疼這沒來及看這世上一眼的孩子，沒托生到這樣的人家，也算這孩子有福氣。

吳知秋搖著頭進了病房。

蘇沫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就聽見老頭老太太哭，到底咋回事沒聽見。

“媽，咋回事啊？他們怎么哭了？”

吳知秋：“真是作孽，孩子沒保住，是個男孩”

對于剛生產完的蘇沫，有點接受不了，自已懷胎十個月的孩子就這么沒了，誰能受得了啊。

“那老頭老太太還有臉哭，要是孫女他們還得拍手樂吧”蘇沫氣憤的說，她真的不能理解，重男輕女她能理解，幾千年的傳承，思想不可能輕易改變。

女孩也是你們家的孩子啊，連活都不允許，太惡毒了。

沒一會，護士推著病床到了蘇沫這間病房。

病房上的女人看著四十多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蠟黃蠟黃的，頭發枯黃跟干草似的，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丁，下身蓋著醫院的被子。

護士幫著挪床的時候，蘇沫和吳知秋看見女人下身什么都沒有穿。

蘇沫“護士，她沒帶換洗衣服？”

“她公婆那樣，像是能管她死活的嗎，一會我們回去找兩件舊衣服給她先穿”護士很是無奈。

蘇沫趕緊說“我這有，先給她穿上吧。”

“那就謝謝同志了”護士也沒客氣，拿著蘇沫的襯褲給女人先穿上。

婦女主任也跟了進來，問護士“她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