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廠長被問的腦瓜子嗡嗡的，說什么安撫，大家都不信，就要求開工，只要開工，他們就有工錢，他們不管別的，廠長虧不虧的，不是他們考慮的問題。

廠里其他領導，都繞開郭廠長進了廠里。

郭廠長被嘴皮子都磨破了，大家也不放他離開，必須給個準確的開工時間，郭廠長為了盡快擺脫，就說正月十六讓大家來上班，工人們才放他離開。

郭廠長進辦公室，氣的把公文包摔了，立刻把領導層都叫過來開會。

“我已經跟工人說了，正月十六開工，你們都說說吧”

領導層都眼觀鼻鼻觀心，你自已吹出去的牛逼，你自已解決唄，正月十六來了干什么，廠里都沒錢買原材料，就算生產出來，也沒有訂單，干啥，都自已吃啊。

郭廠長一拍桌子“這會正是用你們的時候，你們都不吱聲，是什么意思，李副廠長，你是上級派到我們食品廠的，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郭廠長就差指著臉說李興國是個廢物了，來了就混吃等死，什么業績也沒做出來。

李興國：“產品要更新換代，我們研發部要研發出更加適合現在市場的新產品，研發出來之前，工人只能暫時休息”

郭廠長一拍桌子“現在工人都等著吃飯，誰能等著研發部慢慢研究？我們要腳踏實地的出建議，別凈說空話，你明天開始出去拉訂單，拉不到訂單你就放假！”

李興國也不跟郭廠長犟，就是因為產品老舊，所以才沒有訂單的，不從根源上解決，他去哪拉訂單，現在說廠長也聽不進去，還認為他是推脫，出去也挺好，總比天天被堵在門口好。

郭廠長看李興國也不反駁，感覺自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后讓所有領導干部都出去跑訂單，跑不來訂單，廠子關門，大家一起失業。

開完會，廠里的干部個個唉聲嘆氣的，都琢磨著自已的后路。

李興國騎著自行車去了新開的商業街，一邊逛，一邊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商機。

商業街上賣什么的都有，人很多，李興國還買了一些老式的糕點邊走邊吃，以前是計劃經濟，供應不足，他們這樣的廠子才能存活下來，現在人們生活這么方便了，街上賣什么的都有，消費起來很方便，誰還會盯著老式的面包吃，沒有創新就只能被社會淘汰。

李興國走走停停的，幾個外國人跟他擦肩而過，一個女人用流利的英語在介紹著商業街，他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也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李興國愣住了，女人也愣了一下，不過也就幾秒鐘，笑著沖他點點頭，繼續給幾個外人介紹。

女人是王悅，王悅一頭干練的短發，英語說的非常的流利，現在她不干騙外國人的買賣了，開了家旅行社，專門干導游了，她現在有能力出國了，但又不想去了。

兩個人都沒想到會這樣再次相遇，不過兩個人都沒有想交談的意思。

時間能沖淡了所有，以前的愛恨情仇都過去了，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了。

李興國在外面晃蕩了幾天，正月十六到了，郭廠長沒通知他開工，他也沒去廠里，正月十七一大早廠里一個小干事來他家通知回去開會，他到廠里，沒看到郭廠長，讓他來開會的是市里分管他們的孔主任，而且會議室里也沒有別人。

孔主任戰斗臉坐在會議室里，李興國趕緊進去“孔主任您好！”

“小李啊，坐，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李興國一臉納悶，上邊有廠長，找他干啥？“孔主任，是工作有調動嗎？”

孔主任……想多了，調動？咋不美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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