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頭聽見趙五咣咣敲隔壁的門，隔壁連個動靜都沒有，他剛才來報信的時候，隔壁就應該聽見動靜了，人家現在明顯是不想管他們家的閑事。

趙老五不死心，又去敲別人家。

關老頭背著箱子地上的柜子都翻了一遍，又翻出三百多，趙大民弄點錢是真能藏，東藏點，西藏點的，關老頭覺得屋里還有，但沒空找。

關老頭從兜里掏出火柴，把炕席地下的稻草拿出一些，點著，放在了炕席上，這樣火先燒炕席，沒有那么快著起來。

他自己背著箱子趕緊離開屋子，探出身子，聽見趙五又去敲別人家的門，幾家鄰居非常有默契，家家都沒動靜。

關老頭咧嘴笑了，能弄成這樣的人緣，也挺不容易的。

一出來有感覺腿上涼颼颼的，拿條褲子好了，出來都出來，算了，關老頭被箱子壓成了直角，院里他也不熟，也沒看見啥工具，現在這個時候，工具不要緊，趕緊離開才是正事。

關老頭腦袋伸出大門，看見趙五敲著他白天收瘦雞的那個老太太家。

“溫大災的，報喪啊，大半夜的敲門”老太太尖利的罵聲響徹整個村子。

趙五“大妹子啊，我是老趙，那個我家大民出事了，你們能不能幫個忙”

“幫啥，幫著挖墳啊？幫不了，你們家不是一輩子不用人那死出嗎，有能耐自己爬坑里去，沒能耐就爛家生蛆。”老太太站在院里罵。

“大妹子啊，是我們家不對，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給錢，不白用幫忙”趙五本來就是當奴才的，能屈能伸，罵兩句算什么。

關老頭此時背著箱子出了趙家大門，趙五要是往家看一眼，立馬就能發現，可惜，他現在就想著救兒子呢。

趙五這會正忙著周旋，沒注意到自己院里出去一個老賊。

老太太聽到趙五愿意出錢，眼珠一轉“十塊錢，我跟你去看看”

趙五“不是大妹子，我兒子被打傷了，咱倆去沒有用，讓你兩個兒子過去幫忙看看”

“趙五，你個缺大德的，你兒子被打傷了，還想讓我兒子去幫忙，老癟犢子，老王八羔子，給老娘滾！”

趙五還在哀求，答應給二十塊錢。

老太太不同意。

兩個人扯皮的工夫，穿著紅三角簍子的關老頭背著箱子騎著自行車從后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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