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宜寫的那行字很小,筆跡也淡。她自己怔忡看了會兒,或許因為太過入神了,引起了周生仁的注意,小男孩放下書,看了眼她寫的東西,有些驚訝:“你寫的是古時候的那個周生辰?”
她也意外,有些憂疑不定地看他:“你也知道?”
“知道,”小仁越發對時宜欣賞起來,“周生家的族譜上有他,雖然史記并不多,但對他很感興趣,涉嫌謀反多次,也很……風流。”
“風流?”時宜錯愕。
“敢和太子妃一起,能不風流嗎?”小仁說的笑起來,“太子妃是什么人?未來的中宮之主,為他什么都不要,跳樓自盡,豈不是風流嗎?這可比旁人都要風流多了。”
小仁半是玩笑的說著。
時宜更是錯愕。
“聽母親說,我哥哥就是特意取這個人的名,”小仁笑笑,“所以我對這個人更有興趣了,可惜記載太少。”
記載太少,而且并不甚好。
這也是她所遺憾的事。
兩人說了會兒,小仁繼續去看自己手中的書,時宜卻再也安不下心。她看著那行字,猶豫了會兒,繼續寫了下去:
南辰王得書不肯哭,曰:“璽書封小,京師疑有變。”……
她忽然有個想法,想要把腦海中存留的記憶都寫下來。
不管還記得多少。
這個想法讓她一夜沒有睡踏實,當你特別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潛意識總會反復去想,這是完全無法控制的。她輾轉整晚,半夢半醒,都是那些曾聽說過的事:水淹絳州,朔州鏖戰,六出代州……
到最后,美霖都難忍了,在天初亮時,伸手軟軟推了她一把:“我恨死你了……一晚上翻身,我也跟著沒睡著……”
時宜也困頓,喃喃說:“總是做夢,還都是兵荒馬亂的夢。”
“所以啊,”美霖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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