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疼,也因為這樣橫抱。
看著自己膝蓋上銀灰色絲襪,沾著血,還有層層跳絲,顯得非常狼狽和難看。有種非常隱秘心思,竟然蓋過了剛才恐懼,還有摔倒疼痛,想遮住自己膝蓋,很不想讓他看到任何糟糕的地方……
周生辰當然不知道心思。
直到走入自己院子內,看到被林叔喚來中醫和西醫,才算是松了些心弦。
等在廳堂,不止有家庭醫生。
可真是坐滿了人。
時宜認識,有他母親、叔父,還有弟弟周文川、弟媳佟佳人。不認識,自然是家中遠近長輩,同輩似乎還沒資格參與這件事。那些人看到這幕,神色各異,他母親和佟佳人都有些色變,倒是周文川覺得十分有趣,感嘆大哥越來越有情調了。
“很快就會下來。”他簡短說完,抱著他走上樓。
四個家庭醫生都跟了上來。
等把抱到房間木椅上
時,周生辰終于留意到自己手,靠著她的胸口。
他看到的一瞬間,也看到了。
他很快抽離開手,囑咐那些醫生要快速處理后,頭也不回地走下樓。
樓下很快傳來爭執聲音,有些大、有些小。措詞非常激烈,卻態度克制。
老式小樓并不十分隔音,大概聽出,他在受母親責備,叔父口氣也非常嚴肅。很快就有女人抽泣聲音,想了想,唯年輕些女人就是佟佳人了,可為什么會哭呢?
連穗遞給溫熱濕毛巾。
接過來,看到連穗也分神在聽著樓下聲音,忽然想起那天說話。難道唐曉福早產,就是因為佟佳人?剛才那個檢察官說謀殺案,一定也脫離不了關系。
就如此紛繁猜想著。
四個家庭醫生倒是神色平淡,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其中個西醫處理好傷口,另外三個仍舊不肯怠慢,重復檢查。小小膝蓋傷口,被他們看得比謀殺案還嚴重。
驟然有瓷器碎裂聲響。
樓下安靜了片刻,漸漸地爭執都變成了他叔父說話,內容有些模糊,努力聽了會兒,大意不過是如此大規模逆市注資,周期會長達二十到三十年,違背家規。并且這次唐曉福意外身亡,已經引起來唐氏不滿,所以才將這件事曬到太底下,不肯私了。
“周生數百年蟄伏避世,不能毀在手里。”
清晰聽到這句話。
心跳太急,甚至有些疼。
對他的家規,并不清楚。
但依稀從他話中,猜到這是個家規比人更重要家族。否則他也不會為了想要做什么,而和自己馬上訂婚。但現在令婚期推遲白事,已經演變成了命案,雖懂得外交豁免權會讓他避免刑事起訴,但卻避不開,被驅逐出境后果。
周生辰。
到底想做什么呢?
“時宜小姐看上去有些累,是不是要休息會兒?”連穗輕聲問。
點點頭,覺得自己需要安靜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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