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能拿到穩定的商稅和總行分潤,削藩、練兵、賑災,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殿下,能將天下商脈攥在手中,地方風吹草動盡在掌握,商賈人心盡歸東宮。無論眼下還是將來,這都是最堅實的根基!”
“商戶,能賺安穩錢,做大買賣,再也不用看胥吏的臉色,不用被鄉紳豪強吸血!”
“百姓,能進新作坊,有活干,有飯吃,天下自然安穩如山!”
雅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兩位東宮元老,被一幅宏偉藍圖徹底震撼。
兩人終于明白,林川要做的事情,不是推行新政那么簡單!
這是要繞開那幫盤根錯節的士紳大族,另起爐灶,用商業和資本,為東宮,為大乾,重鑄一套“以商養國、以商固權”的全新根基!
什么鄉紳豪強的“無形之墻”,在這套降維打擊的體系面前,連朽木都算不上。
只是一撮隨手就能揚了的灰!
“咳……咳咳……”
李若谷喝了一口茶,被茶水嗆到。
徐文彥趕緊給他拍后背。
李若谷扶著桌子,長嘆一聲:“林小友……老夫之前,還對你略有微詞,今日才知,什么是真正的經天緯地之才!你這盤棋,下的……下的太大了!殿下有你,社稷之幸,社稷之幸啊!”
“李大人謬贊。”
林川微微一笑,“兩位大人,如今天下積弊,千頭萬緒,看似沉疴難醫。但撥開這層層迷霧,最核心的病根,其實只有一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桌上點了點。
“銀子。”
徐文彥一愣,隨即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李若谷則是眼皮一跳,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為官數十年,他比誰都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
“國庫空虛,平叛的軍餉都掏不出來。黃河大堤年久失修,只能拆了東墻補西墻。朝廷窮得叮當響。百姓困苦,遇上災年,賣兒賣女,易子而食。尋常人家,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百姓窮得活不下去。”
說到這里,林川話鋒一轉,
“但是,鄉紳富。前些日子,查抄江南一個三流士紳,家里的地窖都堆滿了古董字畫,良田千頃,佃戶無數。而勾結藩王的士族更富,那些世家,哪家不是金山銀海?他們嫁一個女兒的嫁妝,就夠戶部半年的開銷了。”
李若谷沒有說話。
一種深沉的無力與悲涼,涌上這位老臣的心頭。
林川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食利之階層,高居廟堂之上,卻早已與國離心。他們是大乾肌體上的癰瘡,不斷吸食著血肉,卻不肯為這個國家流一滴血,出一分力。所以,東宮要做的,不是跟他們搶那張桌子上已經發霉的殘羹冷飯。”
“而要另起爐灶,再開一場豪門盛宴。”
“只是這場宴席,有的人……”
“沒資格上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