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彪見他這實誠勁兒,哈哈大笑,心情舒暢。
大手一揮,指著門外:
“行了行了!既然如此,那新來的那些江湖好漢,也都交給你們來管吧!”
“啊?”
李老大正伸手掐老五的胳膊,聞徹底懵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把他砸得暈頭轉向。
他們兄弟五個,剛剛還在鬼門關前徘徊,本以為能保住一條小命就是邀天之幸了。
結果呢?
不僅不追究他們,還給他們升官了?
管人?
還是管那些江湖好漢?
這……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還是純肉餡的!
李老大眼眶一熱,淚水瞬間就涌了上來。
這一定是三夫人的恩典!
是三夫人不計前嫌,給了他們一條生路,還給了他們一份前程!
他原以為三夫人只是武藝高強,現在才明白,三夫人的胸懷,比那天還要寬,比那地還要廣!
從今往后,什么云門五虎,都他娘的是過去式了!
他們五兄弟……
就是三夫人的五虎!
不!
是五條最忠誠的狗!
……
內城深處。
樹影婆娑,掩映著一大片青磚黛瓦的院落。
陳家小院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女真人要再度南下的消息,是耶律提帶來的。
他是靺鞨黑水部的千夫長,這個身份,讓這消息的分量重如泰山。
而黑水部在女真諸部中的特殊地位,又讓這件事,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味道。
秦硯秋和蕓娘坐在桌旁,目光都匯集在主位的身影上。
兩人心里急得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可她們都清楚,這種軍國大事,她們能做的只有穩住后方,真正能拿主意的,只有眼前這位陳遠山。
此時的陳遠山,身上早已沒了當初西隴衛指揮使的豪邁氣魄。
傷勢雖已痊愈,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肉眼可見地蒼老了許多。
半張臉的猙獰疤痕在日光下扭曲著,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秦硯秋精通醫術,她比誰都清楚,陳遠山那一身重傷早已傷及臟腑根本,能活下來,已經是閻王爺打盹了。
陳遠山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半晌,才抬起眼皮。
“這個耶律提,是專程來送信的?”
秦硯秋和蕓娘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按往年來榷場的時間,他足足提前了一個多月。而且這次帶來的皮貨、山參,數量和成色都不太對,看著倒像是臨時湊出來的,確實倉促。”
“呵。”
陳遠山發出一聲輕笑,
“靺鞨黑水,與粟末、白山,并稱女真三強。眼下粟末、白山聯合另外兩部,不顧黑水三部反對,決意南下……這耶律提專程來送信,是想和鐵林谷交換利益啊。”
秦硯秋點頭道:“遠山叔,硯秋和蕓娘都是婦道人家,只知道將軍不在,要替他守好這份基業。這與黑水部如何周旋,我們實在做不了主,還請遠山叔給拿個主意。”
蕓娘也趕緊接話:“是啊叔,我家相公最信的就是您。他臨走前還交代,谷里但凡有大事,都聽您的。”
陳遠山略一思忖,問道:“耶律提有沒有提別的需求?比如求購軍械?”
秦硯秋點頭:“有的。不過不是軍械,而是甲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