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借著這個機會,給女魔頭露一手。
若是能換來弟兄們活命,也算是值了。
……
商隊來來往往。
有的在谷里客棧住下,有的滿載著貨物離開。
一支商隊在守衛們習以為常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駛出了鐵林谷。
這些谷里的守衛,早就見慣了外地客商初來乍到時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東張西望,滿臉驚嘆,所以并未對這支二十來人的隊伍有絲毫懷疑。
車輪滾滾,漸漸遠離了那座雄踞山谷的雄城。
天色漸暗,當最后一抹霞光被西邊山巒吞沒,商隊拐入了一條不起眼的山道。
沿著崎嶇小路向里走了約莫二里地,一處隱蔽的山坳豁然開朗。
火光跳動,人影綽綽。
山坳里,竟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兩百號人,個個手持兵刃。
這些人一見馬車駛近,紛紛站起身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為首的薛廣烈。
“薛大哥回來了!”
“薛兄弟,情況如何?”
薛廣烈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旁邊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處最大的篝火旁,一屁股坐下,自顧自地拿起水囊灌了一大口。
他身邊,十幾個身影圍攏過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伙問道:“薛大哥,探明白了?那姓林的狗崽子在不在谷里?”
此人外號“劈山刀”趙大膀,性子最是急躁。
“情報沒錯,林狗確實不在。”
薛廣烈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谷里的兵也不多,但那鬼地方的防御,比咱們想的還要邪門,硬闖怕是討不到好。”
趙大膀一聽,手中重刀往地上一頓,震得火星四濺:“兵不多還怕個鳥?咱們兩百多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直接殺進去,搶了人就走!”
“莽夫!”旁邊一個手捻兩枚鐵膽,眼神陰鷙的瘦子冷哼一聲,“硬闖?你知道那城門建在什么地方嗎?要先過幾個島,然后才能進城門,你怎么闖?飛上去嗎?”
這瘦子是“鬼見愁”佘不仲,以輕功和暗器見長。
趙大膀被噎得臉上一紅,還想爭辯,被薛廣烈抬手止住。
“佘兄弟說的沒錯,硬闖是下下策。”
薛廣烈沉聲道,“咱們的目標,是林狗的女人和那些工匠,他們都在內城。只要抓了這些人,不怕林狗不乖乖就范。最好的法子,是能里應外合。”
一個面皮白凈的中年人開口道:“可咱們在谷里沒有內應,這內城的情況兩眼一抹黑,如何里應外合?”
此人乃是“金鏢手”王平,在眾人中素以沉穩著稱。
眾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那山崖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
“要不,今晚趁夜再摸進去探探?”
薛廣烈掃了眾人一眼,再次開口:“今天在谷里,還見到了不少女真人!”
“女真人?”眾人一驚。
“不止!”另一個家伙補充道,“我還看到好幾個韃子女人,跟谷里的人有說有笑,親熱得很!”
“他娘的!”趙大膀勃然大怒,“這林狗果然是國賊!竟敢勾結外族,殘害忠良,逼死二皇子!此等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情緒。
他們大多是綠林草莽,雖為錢賣命,但心里那點“為國為民,行俠仗義”的念頭,在鎮北王的大義旗幟下,被無限放大。
如今聽聞林川不光是朝廷奸臣,還勾結外族,那最后一點動手的顧慮也煙消云散了。
“沒錯!此賊不除,天理難容!”
“殺了林狗,為二皇子報仇!”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薛廣烈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待眾人稍稍安靜,才緩緩說道:
“各位兄弟,咱們此次目標,不是殺林狗。王爺說了,只要綁了林狗的女人和工匠頭領,賞金萬兩!!聽好了,是黃金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山坳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起來,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諸位兄弟,在下有個主意!”一個漢子開口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