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就見前面立著兩道身影。
蘇妲姬穿一身月白繡蘭紋的襦裙,墨發松松挽著。
柳元元則是件鵝黃短襖配青布裙,手里攥著個沒繡完的石榴荷包。
顯然方才阿貴跪地謝恩的模樣,她們都看在了眼里。
“將軍。”蘇妲姬先迎上來,屈膝盈盈一福。
柳元元也跟著挪過來,腦袋躲在后頭,快速蹲了下,也算是福了。
“巧了,我正想找你們。”
林川笑道,“這幾日在谷里住得還習慣?屋里暖不暖?要是覺得冷,就讓婆子再添床厚褥子。”
蘇妲姬垂低眸子,嗔道:“將軍這兒事事妥帖,暖炕晝夜都燒著,飯菜也換著花樣來,比在醉春樓還舒心。只是……”她抬眼瞟了林川一下,“這幾日總見不著將軍人影,妾身與元元閑在院里,繡活也做膩了,還以為將軍把咱們忘了呢。”
柳元元趕緊點頭:“就是就是!谷里的婆子們都和善,可姐姐和我總閑著,跟吃白飯似的,渾身不自在。”
林川打了個哈哈,伸手引著她們往東側走:“忙倒是真忙,實在抽不開身。不過沒忘你們,今兒就是來帶你們看些新鮮玩意兒,保準你們倆見都沒見過。”
“新鮮玩意兒?”柳元元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蘇妲姬笑了笑,沒有作聲,徑直跟上了林川的步子。
林川帶她倆來到工坊區后面的一座青磚瓦房前。
門楣上掛著塊木牌,刻著“珍品閣”三個墨字。
字是昨日才刻的。
推開門,一股混著暖香的氣息先涌了出來。
屋里燒著暖爐,暖得人渾身一松。
四壁擺著木架,架上錯落放著各色物件。
“先看這個。”
林川走到最靠前的架子前,拿起一塊四方的乳白皂塊。
皂面上壓著淺淺的蓮花紋,邊緣磨得光滑,透著股溫潤的光。
“這叫香皂,比胰子好用百倍。”
他轉身倒了點銅盆里的溫水,將香皂在手里搓了搓,瞬間涌出細膩的泡沫。
“洗手洗臉都成,洗完還帶著花香。你們試試?”
柳元元湊上來,伸手沾了點泡沫,揉在手心,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瞪得溜圓。
“姐姐,你快試試!”
蘇妲姬接過香皂,指尖輕輕摩挲著皂面,感受著細膩的質地。
“將軍方才說這個……喚作香皂?”
“對,香皂。”林川點點頭,“用它洗臉、洗頭、洗澡都好,洗完渾身都是香的。你們可以帶一塊回去試試……”
蘇妲姬臉色微微一紅。
方才只想著物件精巧,沒細想它的用處。
此刻聽林川這么一說,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元元輕輕吐了吐舌頭。
“姐姐不用這個,身子也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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