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要不帶著符堅出去催貨款,要么就去車間轉悠,忙了大半輩子,要他坐著他也坐不安心。
除此之外,他還會去食品廠轉轉,要是有什么麻煩,大家伙也能一起商量。
“這位同志說下禮拜來我們廠里看看,廠長,我們先前都是跟供銷社那些單位合作,這種個體戶,我們也把貨賣給他們嗎?”
王建民這陣子就糾結這事了。
“賣,為什么不賣。”
符婉喝口水清了清嗓子:“王叔,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年,甚至未來的二十年,都將是個體戶的天下。
這些個體戶會慢慢壯大,我們不能歧視他們,怎么對單位企業的,就怎么對他們。”
王建民聞還是有些猶豫:“我不是歧視他們,廠長啊,這個體戶,他們沒有錢啊,萬一到時候拿了貨不給錢,我們找都沒地方找去。”
“就說湘省,離咱們龍海市可有不少距離了……”
“那就先錢貨兩迄。”
符婉一錘定音。
“前幾次合作讓他們拿少點貨,品種什么的可以多點,食品廠的產品也可以給他看看。”
“等以后熟悉了,信用值達到了,再說賒賬的事。”
聽符婉這么說,王建民想了想只好點頭答應,“也行,那就按你說的來,回頭我跟小章說說,讓她幫忙擬份個體戶的合同出來。”
“嗯,好。”
符婉應了聲,隨后掛了電話。
其實王建民的擔憂她清楚,六七十年代期間,市場上根本不允許自由買賣,個人交易只能以物換物,稍不留神,還容易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