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怔怔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剛才被他握在手里仔細按摩的右腳踝——
那里好像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還有那令人心慌的、近乎留戀的摩挲。
她慢慢抬手,捂住依舊發燙的臉,心潮翻涌,久久難平。
門外,羅澤凱站在走廊,深深吸了口氣,才壓下心頭那陣莫名的燥熱。
他抬起剛才為她按摩的那只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細膩溫潤的觸感,和她那聲無意識、帶著輕軟的呢喃。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平日的沉穩。
但心底某個角落,有些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這悄然生長的曖昧,像夜霧里蔓延的藤,無聲無息纏上來,讓他感到一絲危險的吸引,卻又……難以推開。
而門內,林墨背靠著門板,手依舊捂在發燙的臉頰上,仿佛這樣就能按住那失了節奏的心跳。
空氣里似乎還飄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著雨水的清冽氣息,以及……
某種說不出的、屬于成熟男性的壓迫感和吸引力。
剛才短暫的接觸,讓她心亂如麻。
他手掌的溫度、專注的眼神、低啞的嗓音,還有最后那一下近乎撫觸的摩挲……
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反復閃回,清晰得讓她幾乎透不過氣。
走到小圓桌邊,機械地收好餐盒,她又坐回電腦前,卻發現自已很難再集中精神。
屏幕上那些規劃圖和考察筆記,原本清晰的線條與文字,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
腳踝被他按過的地方,像還烙著他的指溫。
那舒緩了腫痛的暖意,此刻卻像點燃了別處的火苗,讓她渾身泛起一陣莫名的燥熱。
她不自覺并攏雙腿,,蔓延向全身。
她搖搖頭,想甩開這令人臉紅的念頭。
他是市委書記,是工作伙伴,他們之間有清晰的界線。
可心里另一個聲音卻在低低反駁:
那他剛才為什么那樣看她?
為什么他的觸碰帶著那么明顯的、越界的意味?
還有昨夜在小木屋里,相擁而眠的溫度和安穩……
兩種念頭在腦中拉扯,讓心緒更亂。
她逼自已把注意力放回屏幕,手指敲著鍵盤,想用工作麻痹思緒。
可打出來的句子總是出錯,思緒總是不聽使喚地飄向剛剛離開的那個人。
夜色漸沉,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密了。
林墨終于放棄和工作較勁,合上電腦,起身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卻沖不散心底那陣莫名的躁動。
她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閉上眼,任由水流打在臉上。
腦海里不受控地浮現出落水被他救起時,他為自已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的那一幕……
那時生死一線,顧不上別的,此刻回想起來,唇瓣相貼的觸感、手掌壓在胸口的力度與溫度,卻變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遲來的、驚心的親密。
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從唇邊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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