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有心之人背地里暗暗拱火,宮里來人心里,多少有些氣悶。
素衣便是其中之一。
沈藥倒不生氣,叫不動,那就懶得叫了。
放下書冊,站起身打算自已去點蠟燭。
也是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藥側目。
羅裳快步往里走來,“王妃恕罪,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去給您點蠟燭。”
沈藥嗯了一聲。
羅裳手腳麻利,走到燭臺前,拿起擱在一旁的火折子,熟練地一晃。
她小心地用手護著那團暖光,依次點燃了燭臺上那幾支兒臂粗的蜜燭。
燭芯遇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光芒流淌開來,將書房映照得一片亮堂。
做完了這一切,羅裳轉過身來,滿臉歉疚,道:“素衣那丫頭不懂事,這天又黑得太快,一定是沒注意到,這才忘了及時給王妃點上蠟燭。還望王妃勿怪。”
“沒事兒。”
沈藥笑了一笑,坐回去,繼續看書。
羅裳也不再多,悄聲退了下去。
出去的時候,將素衣也給拽走了。
沈藥聽到她們一部分談話。
羅裳質問:“天都黑了,王妃在書房里看書,你怎么這點兒眼力見都沒有,也不知道去給王妃點蠟燭?”
素衣不滿地嘟噥:“她也沒把咱們放心上啊,咱們何必舔著臉去伺候她……”
羅裳厲聲呵斥:“你住嘴!她是王妃,你一個做奴婢的……”
后面她教訓了素衣一頓。
因為走得遠了,具體說了什么,怎么教訓的,沈藥便沒有聽清了。
翌日,沈藥起來,隱隱約約,聽見窗外趙嬤嬤教訓兩個宮里來的小廝。
聽起來,是他們辦事兒不認真,不用心。
謝淵正為她梳頭發,笑著問:“我們的沈王妃撒了這么大一個網,打算什么時候收呢?”
沈藥笑瞇瞇的:“馬上。”
頓了頓,又道:“不過,臨淵,我覺得賢妃娘娘那邊派過來的羅裳,做事很是穩妥。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什么差事都還是老老實實辦完了。”
謝淵頷首:“賢妃調教人是不錯。”
轉而又問她:“藥藥,披風穿哪件?”
沈藥想了一下,“秋香色的那件,看起來威嚴一些。”
謝淵低笑一聲,親親她嘴角,“藥藥不管穿的是什么,看起來都威嚴。”
沈藥小聲:“真的?”
謝淵思忖片刻,眼眸幽深,“不過也有例外,要是什么都不穿,那就不威嚴了。只穿肚兜看起來也不威嚴,看起來很誘人。”
沈藥臉頰通紅,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我還懷著孩子,不許當著孩子的面說葷話!”
穿戴完畢,二人一同用過早飯。
沈藥叫人搬了一張椅子,擺在廊下,又將宮里派來的人都叫到了跟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