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定大師的話,問到了關鍵所在。
“大師,她不記得從前了。我同她從前的那些,她都不記得
了。”
傅景琛只有在清定大師這里,才能將自己心里中午的憂懼說出來。
“傅先生希望她想起從前嗎?”
傅景琛轉動著手里的佛珠,看著桌子上的棋盤。
良久,才重新開口。
“我盼著她永遠不要想起。可我沒辦法騙他一輩子。”
“傅先生,一切自有緣法,三年前我就說過,執念過深,不是一件好事。您強求了三年,如今執念猶在,入了魔障。”
“傅先生,您該學會放下。
既然傅太太回來了,那你們都有自己要歷的劫。明知道一定會發生的結果,就不要去糾結了。”
傅景琛沉默了許久,“若是她想起從前,怕是要恨上我一輩子。”
“那到時候傅先生準備如何?”
“自然是求她原諒。”
“若是頑疾難愈,傅先生又要如何?”
“終其一生,只愛一人。若是她不肯原諒,那就愿她一生無憂,康健順遂。”
“傅先生既然已經想好要做的,又何必煩擾,船到橋頭自然直。”
清定的一番話,將一直攏在傅景琛面前的迷霧撥散開,眼前一片清明。
“多謝大師點撥!”
清定起身朝外面走去,開口道。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傅先生,總有一天,你能參透其間的佛法。”
房門打開,六月的陽光,將整間禪房照得明晃晃的。
往外看去,傅景琛瞧見溫婉坐在石凳上,旁邊那棵銀杏樹將她攏在樹蔭下。
斑駁的光影在她身上搖晃,在她周圍鍍上一層光暈。
聽見開門聲,溫婉回頭看去。
傅景琛笑著朝她伸手,溫婉起身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