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陳霜沉下臉問道。
“有人在城內當街行兇,錢校尉帶人前去制止,結果被對方斬斷了手臂!”親兵低著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陳霜聞,眉頭驟然緊鎖:“什么人如此大膽?”
“就是城東的王氏豆腐鋪子,對方不僅態度囂張,下手更是極其狠辣!”親兵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地點,陳霜臉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反倒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
他轉頭看向一旁急得團團轉的虞世貴,沉聲道:“虞家主,不出意外,貴公子應該就在那里!”
虞世貴早已方寸大亂,連忙抓住陳霜的手臂,苦苦懇求:“陳將軍,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兒!”
陳霜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在這涼州城內,就算是條龍來了,也得給我盤著!”
說罷,他便徑直朝著府外走去,同時對親兵下令:“召集兵馬,將城東整條街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親兵領命,立刻轉身去召集人手。
靈堂前,衣著單薄的虞宗霖被死死摁在地上,身體不住地發抖,也不知是被冬日的寒風凍的,還是被眼前的陣仗嚇的。
他堂堂虞家公子,更是朝廷命官,此刻卻被逼著給一個素不相識的戰死士兵下跪,這份屈辱,是他這輩子從未受過的。
更何況今日乃是他的大喜之日,本應風光無限,卻落得這般境地,心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墩子怯生生地走到凌川身邊,眼神中滿是憤怒,指著地上的虞宗霖,小聲說道:“大人,就是他……就是他罵我哥!”
“他罵了什么?”凌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透著一絲冷意。
“他說……他說我哥是奴隸,是給他們這些有權有勢之人看家護院的狗!”墩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這話,凌川的眉頭驟然擰緊,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虞宗霖身上,語氣冰冷地問道:“他說的,可是事實?”
墩子的話,虞宗霖聽得一清二楚。
可此刻他只想拖延時間,等救兵趕來,便把頭埋得低低的,假裝沒聽見,拒不回應。
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等家里人趕來,到時候,跪在地上的就會變成對方。
見他沉默不語,凌川的聲音陡然轉冷,“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問第二遍!你若是不肯開口,我不介意讓你永遠也開不了口!”
此一出,虞宗霖的身體猛然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對方的狠辣,此前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連忙顫抖著說道:“是……是我說過……”
“那就麻煩虞公子解釋一下,這兩句話是什么意思。解釋不清楚,我送你上路!”凌川的聲音依舊平淡,可語氣卻如同萬年寒冰,讓虞宗霖頭皮發麻。
他知道,眼前這伙人都是瘋子,一旦自己答不上來,對方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