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凌川下令,身后的親兵們立刻迎了上去,拔刀出鞘的瞬間,一道道冷冽的刀芒劃破空氣。
緊接著便是兵刃相撞的脆響、士兵的慘叫與鮮血飛濺的聲響,交織成一片。
不過眨眼之間,沖上來的士兵便被盡數逼退。
有人戰刀被崩斷,有人胸前鎧甲被劈開一道大口子,鮮血汩汩涌出,還有兩人與那校尉一樣,被斬斷了手臂,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這還是凌川事先下令留活口的結果,否則,這一隊士兵早已成為刀下亡魂。
眼前的景象讓那名校尉頭皮發麻,斷臂的劇痛仿佛都被這極致的恐懼掩蓋,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凌川等人,眼中滿是驚駭。
其余士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連連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看向親兵們的目光,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惡鬼。
就在這時,凌川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冰冷的語氣中帶著刺骨的殺意:“我不想殺人,但誰要是敢阻攔我兄弟的葬禮,我不介意送他去給我兄弟陪葬!”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對面眾人只覺渾身冰冷,仿佛被死神盯上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你……你到底是誰?”校尉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著問道。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讓史文郁來!”凌川說完,便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他,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走!”校尉深知自己絕非對手,只能強忍著劇痛,帶著殘兵狼狽離開。
街頭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周圍的街坊鄰居,可眾人皆只是躲在門窗后遠遠觀望,無人敢上前湊熱鬧,畢竟,這般官與兵的沖突,誰也不想引火燒身。
這時,冬生的父母滿臉擔憂地從樓上走下來,拉著凌川的衣袖勸道:“大人,要不你們快些走吧!那些都是官府的人,咱們實在惹不起啊!”
凌川安撫地拍了拍他們的手,語氣堅定:“二位放心,即便溫彥和與史文郁一同前來,也休想阻攔冬生的葬禮!”
聽到溫彥和與史文郁這兩個名字,夫婦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雖是普通百姓,卻也知曉這二人是涼州地位最高的官員,可眼前這位年輕大人,竟絲毫未將二人放在眼里,其身份之尊貴,可想而知。
緊接著,凌川召來蒼蠅,沉聲吩咐道:“帶幾個兄弟,去把那位辦喜事的虞少爺請過來。我倒要見識一下,一個小小的司戶參軍,究竟有多大的官威,敢攔著英烈的葬禮!”
“是!”蒼蠅領命,帶著幾名親兵迅速離去。
虞府作為涼州有聲望的世家大族,操辦婚事自然是排場浩大、熱鬧非凡。
整個涼州城,無論是官場、軍方還是世家門閥,但凡有點頭臉的人物,悉數前來赴宴道賀。
畢竟虞世清雖已不在涼州任職,但靖州同屬北境七州,沖著這份人脈與權勢,眾人也需給足虞家面子。
虞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家主虞世貴正親自在府門口迎接貴客。
看著涼州城內的權貴名流接踵而至,他臉上的笑意就未曾停歇,嘴角幾乎要笑到耳根,連肌肉都泛起了酸麻。
就在這時,幾名身著常服、腰佩戰刀的年輕男子昂首闊步而來,氣勢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