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那些草球重重砸在城墻上,當場炸開,包裹在里面的土石當場散落,騰起大片煙塵。
顯然,草繩之中包裹的乃是泥土,他們將草繩浸濕之后,層層裹緊,將泥土牢牢包裹在其中,以此來充當石彈。
盡管草繩裹緊的泥土球殺傷力沒辦法跟石彈相比,但從高空砸落下來,依舊不是血肉之軀所能扛得住的。
更何況,炸開的瞬間,泥土之中的碎石塊飛濺而出,也能對周圍的士兵造成傷害。
更重要的是,泥土球炸開帶起的大片塵土,嚴重影響守城士兵的視線,很多人更是被嗆得咳嗽不止,也有不少人眼睛進了沙子,只能在原地摸索爬行。
霎時間,城墻之上一片混亂。
城外,五萬大軍陣型不斷往前推進,大有黑云壓城之勢,在大量沙石包的轟砸之下,漫天煙塵將蜃樓關淹沒,守軍完全睜不開眼,只能聽到城外那震天的喊殺聲。
很多剛架上的床弩也在瞬間被摧毀,不少弩手也被砸傷甚至被沙石掩埋。
顯然,敵人是想用這種方式為攻城打掩護,城外大量的胡羯士兵扛著云梯、推著攻城車迅速靠近。
片刻間,大量敵軍便已經兵臨城下,數以百計的云梯宛如一條條巨大的蜈蚣,依附于城墻之上,胡羯士兵更是宛如蟻群,開始冒著塵土往上攀登。
城墻上,火油被盡數砸碎或掩埋,士兵們更是啥也看不見,只能摸著往城下放箭。
袁青芳徹底慌了,焦急大喊道:“這,這可怎么辦啊?”
那錦衣男子卻是絲毫不慌,目光緊盯著關外胡羯營帳后方,從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凌川的隊伍已經在數個時辰前抵達關外。
而且,以他對凌川的了解,絕不可能放過這種撈取戰功的機會,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凌川的隊伍到現在都沒有現身,這不符合常理。
“再這樣下去,第一重城墻就要被攻破了!”袁青芳的聲音中滿是焦急。
“不急!”錦衣男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你難道要等蜃樓關被敵人攻破才會著急嗎?”袁青芳的語氣中帶著質問,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著錦衣男子。
后者依舊是云淡風輕的表情,不過他眼神中卻閃過一抹凌厲之色,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卻讓袁青芳渾身冰涼。
“袁將軍,我說再等等!”
袁青芳想要反駁,可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只因剛才那抹一閃即逝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炷香之后,胡羯大軍便已經殺上城墻,后方的投石車見狀,立馬停止拋射沙石包。
“殺……”
就在這時,城墻之上頓時響起震天的喊殺聲,只見城墻上那些成堆的泥土沙石被掀開,一個個手持刀槍的士兵自沙石下的草墊中爬起來,與他們展開廝殺。
不僅如此,大量守軍也自城內涌上城墻,踏著沙石與尸體與敵人展開激烈搏殺。
由于爬上城墻的這些胡羯士兵只佩戴了一把彎刀,以至于在面對周軍的長槍與盾牌時,很快就落入了下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