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抬頭,看到是季蟬,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招呼道:“季部長,這么巧?你剛來?”
季蟬輕輕點了點頭,將餐盤放下,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是啊,最近工作忙,吃飯都沒個準點!今天剛好閑一點,就來食堂看看。想不到,吃飯的人挺多的。”
路北方抬頭掃了一圈,然后也笑笑:“確實吃飯的人挺多!主要這請的師傅,飯菜做得不錯!”
“嗯,確實挺香的。”季蟬說著,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糖醋排骨,送入了嘴里。余下的醬汁,在瓷盤上,暈開暗紅的紋路。季蟬將排骨啃了,吐出骨頭,她順帶用紙巾擦了下嘴,然后望著路北方,緩緩開口:“北方,我已經申請調動了,準備調回天際城去!”
路北方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愕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什么?怎么會突然做這個決定?”
季蟬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道:“其實,你可能也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我在浙陽的工作,一團糟!紀書記在會上,有意無意,總點名為難我,說我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知道,在蔡忠那件事情上,他對我一直很不滿。畢竟我是宣傳部長,在事件初期,輿論引導等方面可能沒達到他的預期,沒負起所謂的責任。我看,她不走,他也會逼我走了!”
路北方當然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紀金來對季蟬處處進行打壓,時不時給她甩臉子,當著很多人的面,批評她搞工作,就是老農耕田。當然,他是老農,她是牛。他揮著鞭子打一下,她季蟬就走幾步,他若不催,她就停下,毫無積極性。
雖然路北方早就了解情況,但現在季蟬要被逼走,路北方的臉皮一下就繃緊了,他的手中,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眼中更是閃過憤怒的火花道:“蔡忠那事兒,他怎么能怪你?我當時都承認了,是我將消息,傳給了外面的記者。而且……咱說白了,不管是誰,我認為這事兒,都沒有錯!揭露真相,維護正義!這哪里有錯了!他紀金來自己管理失職,卻把責任往你身上推,簡直是豈有此理!這事兒,我找他理論去!!”
說著,路北方就要起身,去找紀金來理論理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