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重要的,處理市里邊的干部,和對付縣里邊的干部,那完全是兩碼事。縣里邊的干部,最多也就是副廳級,牽涉到上面的關系很有限。
說句不好聽的,路北方將他們處理了,也就處理了,他們不會有怨。但若是動市里邊的省管干部,非確鑿證據,貿然動人家,不僅可能調查艱難,而且極有可能,惹一身騷。
許常林在轉述何保樹的話時,路北方雖然靜靜聽著,但他腦中,已經在想著應該用什么樣的辦法,才能驗證何保樹所說的龍哥會的存在?又怎么將這幫人給收拾了?而且他分析過,從秀山縣崆洞鎮金礦案來看,在這時候若要扳倒臨南市人大副主任盛斌龍,將極顯困難。
現在秀山崆洞金礦的產業,應當屬于盛家三兄弟的老三盛斌軍。而盛斌軍應當有許多產業,在臨南,還是不折不扣的億萬富豪。現在自己拿下盛斌軍,僅是他手下的馬仔而已……
一想到費了這么大的周折,卻離事情的真相甚遠,路北方這心里,便感覺堵得慌。
不過,路北方的骨子里,從來就沒有認輸的基因。
那股子倔強勁兒,就像浙陽大地,隨處可見,卻歷經風雨,依然挺拔的青松,任憑狂風呼嘯、暴雨傾盆,也絕不輕易低頭。
現在,問題就明晃晃地擺在這里,貪官、惡霸、奸商,被指名道姓擺了出來!若他路北方依然視而不見、繞道而行,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比捅他一刀還難受!
雖然他心里跟明鏡兒似的,清楚得很,根據何保樹提供的思路一路查下去,那將會是荊棘叢生、困難重重。甚至每前進一步,都可能遭遇難以預料的阻礙,每深入一分,都可能觸碰到更多隱藏在暗處的利益黑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