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說謊的話,說得毫無違和,似乎他遲到了理由很充足。
但是,鄭天軍這回遇上的,是路北方。
這是一個與別的領導,不一樣的官員。
當鄭天軍這樣回答時,路北方雖坐在主席臺上,但他并沒有立刻否定或者承認鄭天軍的回答得怎么樣。
而是靜靜地瞪著他,目光很是平靜,也很幽深地的看著鄭天軍,然后再道:“你確定,你昨晚加班寫材料了?”
路北方這么鄭重一問,這一下,現場所有參加會議人員,全都精神一振,目光不由,全部聚焦在鄭天軍身上。
對于路北方,他們雖然很少接觸,但也有耳聞,在他任命之后,這些人或多或少,還專門了解過他,知道他工作極為嚴肅,對事情一絲不茍。
此時,大家更為鄭天軍捏了把汗。
鄭天軍在路北方的目光中,額頭上滲出汗液。
但是,他的喉結在松弛的皮膚下滾動幾下后,最后嘴角故意一抹牽強的笑意:“就、就整理了一份講話稿……”
說完了,他的目光,下意識瞄向路北方,以期獲得他的認可。畢竟,寫材料這事,又不是什么固定的活兒,干與不干,寫與不寫,只有自己知道。
哪知道,路北方這回,是跟他杠到底了!
路北方的聲音,陡然冷下來,“鄭處長,你當我沒寫過材料?”他突然揚起一份文件,然后道:“這是你昨天報送上來給烏爾省長的講話稿,里面‘意識形態’寫成‘意只形態’,‘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漏掉‘牢’字――就這種錯漏百出的稿子,也配叫‘加班成果’?”
會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