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理解你們有難處,可現在這局面,你們也得為大局考慮。”譚新方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朱委員的意思很明確,要么你們浙陽把人放了,要么就把人移交給京西公安,由我們這邊接手處理。羅廳長,你看這事怎么辦吧?”
羅清遠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愈發棘手了,但事關原則,他也不能輕易妥協,斟酌著詞句回應:“譚部,孟世華的案子證據確鑿,我們前期投入了大量精力調查取證,如果現在移交,后續辦案難度會加大,也不利于徹查真相。而且,隨意放人更是不可能,這對綠谷縣的百姓沒法交代,也會讓違法者逍遙法外。您看能不能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整理一份詳細的案件報告,把證據鏈完善好,向各方說明情況。”
譚新方沉默了幾秒鐘,他其實也明白羅清遠所有理,但朱世祥那邊的壓力如山般沉重,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因此,譚新方拿出上級的威嚴,以命令的口吻道:“羅清遠,你別跟我這兒講條件了!你講條件,也沒有用!這次,捅了這么大的婁子,我也護不住你!你們,還是趕緊把人給弄回來吧!不然,逼著朱委動用關系收拾你,要拿捏你個地方公安廳廳長,還不是跟玩兒似的。”
羅清遠心中窩火至極,卻也深知對方來者不善,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譚部長,這么蠻橫施壓,于情于理,不太合適吧?”
“呸!什么合適不合適!?”譚新方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在我這兒講什么大道理,你羅清遠今天要是不把事兒給我擺平,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這份工作還想不想保住,自己掂量掂量。”說罷,他“啪”地掛斷電話,臉上兀自帶著幾分猙獰,仿佛一只得勝的惡狼。
羅清遠聽著聽筒里的忙音,氣得雙手握拳,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他知道,這場源自京城的風暴,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浙陽席卷而來,而他和路北方,已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