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山這會兒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聽了路北方的話,臉上神色凝重,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無意識地來回搓捏,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這事兒?……北方啊,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欠的可是湖陽的錢,你作為湖陽市委書記,心里所顧慮的,自然是要給湖陽群眾一個交代!但是,這事兒,我覺得,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魏書記,您的意思是?”
魏云山望著路北方,繼續說道:“當前,孟偉光同志轉任人大副主任,畢竟也算高一格的領導。若是咱們這會兒不管不顧,強行推進清收程序,萬一他在上面給咱們使絆子,比如說在一些關乎全省發展大局的關鍵項目審批上拖延時間,或者在資金撥付環節卡殼,那咱們可就麻煩了。”
接著,魏云山目光迎向路北方,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顧慮道:“而且,他曾擔任浙陽省長一職,在他剛離開崗位的節骨眼上,咱們就拿他開刀,必然引發外界的諸多熱議,甚至無端猜測!這對咱們浙陽當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發展局面來說,無疑是一場不小的沖擊。咱不能因小失大,得顧全大局啊。”
路北方眉頭緊鎖,雖然深感為難,但他往前跨了一步,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魏書記,我知道事兒比較難!可3500萬,確實不是小數目啊!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事咱們已經公告出來了,老百姓們肯定眼巴巴地望著,就等一個結果呢!若是咱們在這個時代還瞻前顧后,不采取果斷行動,讓老百姓滿心的期待化為泡影,那往后老百姓還怎么信任咱們?政府的公信力又何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