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祝久紅回應,龍玉全就匆匆掛了電話。
祝久紅放下聽筒,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后果。
他深知,一旦事情敗露,自己不僅會丟了這農場場長的職位,還得面臨法律的嚴懲,后半輩子恐怕都得在監獄里度過。
不過,想著馬上要開會,他握緊拳頭,嘴里叨叨道:“菩薩保佑保佑吧!幫咱挺過這么一關!”
當然,他也寬慰自己:“說不定,就如龍玉全所,人家就是正常開會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然后大步走出辦公室,朝著監獄西禮堂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同樣前往會場的同事,還得強顏歡笑地打招呼,實則,他那笑容,藏著深深的苦澀與焦慮,比哭還難看。
祝久紅進入會場后,找到靠前,但是較為靠邊的位置坐下。畢竟,像他這樣屬于淥口監獄二級單位的一把手,若是故意選擇靠后,或者靠前,這種異樣都可能吸引別人的關注。
會議室內漸漸坐滿了人,嘈雜的人聲嗡嗡作響,可祝久紅卻覺得那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他的心思,全在即將到來的省廳檢查的意圖上。
沒過多久,省廳的一行人十余人,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走進會場。
打頭的,是省司法廳廳長郭懷才。
然與他共同進來的,就是韓江和劉時雨等人。
不過,這些人,對淥口監獄這最基層的監獄管理人員來說,完全就是陌生面孔!
只見郭懷才打頭,進來掃視一圈后,徑直走向主席臺,他身后跟著的眾官員,也迅速在他的兩側就座。
祝久紅偷偷打量著郭懷才身邊的陌生面孔,試圖從那張嚴肅的臉上,讀出些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郭懷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道:“各位淥口監獄的同志們,現在時間到了,我們準備開會!今天,我們來淥口,主要有兩項任務,一方面,是進行例行的工作檢查;另一方面,我們要對即將試行的一部法典進行學習!……從現在開始,會場將屏蔽手機信號!同時,請各位不要隨意走動,請認真聽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