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遠身邊一位民警,迅速翻開手中厚厚的資料夾,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身子一正,大聲匯報道:“黃書記、許部長,我們注意到這個情況,也第一時間對路北方同志近期所接觸的人員進行了調查!據查,當前最可疑的,是一名叫邵本溪的女性,此人30歲,曾是杭城匯城區文化館舞蹈演員,后被抽調至杭城劇院,擔任舞美導師,再后來辭職進京,創建了一家傳媒公司。據路北方同志隨行秘書胡玉娟同志回憶,路北方與邵本溪,是在這次中央領導來杭城參與民主生活會上結識的,而且據她介紹,當時,是經過沈文濤同志的介紹,路北方同志,才加了這名女性的電話的!而在案發當晚,路北方與邵本溪約在市區一家咖啡館見面,也就是案發現場,不到100米處的位置。監控顯示,路北方于晚上8點35分,從杭城機場參加活動,送別領導回京城后,沒有在省政府門口下車,而是依約進入咖啡館,他在9點45分離開!離開咖啡廳6分鐘后,便遭遇襲擊。”
“我們第一時間,對這名叫邵本溪的女人展開了調查。”副廳長李泉生接過話茬道:“此人社會關系錯綜復雜,交往圈子橫跨傳媒、藝術、商業等多個領域。而且最可疑的是,當晚9點45分,路北方離開后,她于10點20分,就乘坐動車,火速離開杭城,前往上海!……我們工作組,于今天早上7點,鎖定她的行蹤,并在將她帶回杭城的路上。”
“但是,經過初步接觸,邵本溪表現得極為鎮定,聲稱與路北方當時討論的,是她的朋友魏林委托她,與路北方溝通陽光傳媒公司,協定向湖陽市綠谷縣進行還款事宜!據她交待,這個魏林,就是陽光傳媒的總裁,他在國外打電話委托她,要她代表陽光傳媒,和路北方溝通,現在法院裁定陽光傳媒向綠谷縣賠償3500萬元,她來找路北方的目的,就是只想賠償1800萬元左右!而且她要求少賠款的理由,看似還充分,說是在活動運作前期,已經花費了好幾百萬元作基層工作,這些費用,是必須要扣除的,也是湖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不合理的。”
“但是,路北方同志好像并同意此方案,因此兩人也算不歡而散。也正因此,她對于路北方遇襲一事,表示毫不知情,也感到非常震驚!但是……我們在調查她的時候發現,她近期的財務狀況有些異常,有幾筆不明來歷的大額資金入賬,而且,在案發前,邵本溪的通訊記錄顯示,她與一個境外號碼,有過多次短暫通話,目前我們正在嘗試聯系國際刑警組織,協助調查這個號碼的歸屬地,以及看是否實名使用?而且,她手機里的一些聊天記錄也被刪除了,技術人員正在全力恢復,看能否從中找到關鍵線索。”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黃漢江和許廣森眉頭緊鎖,手中的筆不停地在案件材料上圈圈點點,他們雖然沒有語,但從那緊蹙的眉頭、凝重的神情,不難看出,他們對浙陽省公安廳當下偵辦此案的進度,相當不滿……
黃漢江率先打破沉默,他把手中的資料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就目前這些線索,實在是太被動了!時間不等人,每拖一秒,兇手就多一分逃脫的可能。”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許廣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緊盯著大屏幕上定格的面包車和那模糊的案發地照片,咬牙切齒道:“這個邵本溪,絕對有問題。不管她背后藏著什么貓膩,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給我撬開口。”
轉頭看向羅清遠,“羅廳長,你還加派人手,分成幾個小組,一方面,要加大追搜快艇的力度。另一方面,要在這女人身上有所突破!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給我審!審得她扛不住為止!”
羅清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抬手擦了擦,還是點點頭,再對手下進行部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