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黃漢江眼中的寒意更甚,仿佛能穿透孟偉光的心底。
孟偉光也是官場要員,見多了大場面。
此時,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眼神下意識地避開黃漢江那如炬的直視,聲音略帶顫抖道:“黃部長,就這件事情,我真的是冤枉的!昨天民主生活會結束后,我送別領導,就直接回了家,簡單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夜里聽聞路北方出事的消息,我也是震驚不已,這一整晚都沒合眼。”
黃漢江身旁的助手迅速翻開筆記本,黃漢江的眼神,卻如鷹隼般不時掃向孟偉光,緊緊捕捉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同時,心中暗自對比著之前調查到的行蹤信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破綻。
“孟省長,你說你回了家,那送別領導后的具體時間是多少?期間有沒有接到什么電話,或者和什么人聯系過?呃……這對我們的調查,至關重要,你務必想清楚再回答,別含糊其辭!!也別想著蒙混過關!”
孟偉光短暫思索后,利索回答:“具體回來的時間,我記不太清了,大概是晚上九點多吧!這個過程,有很多同志同行的!除了周戰壕,季蟬,烏金敏除外,好像浙陽所有常委都在吧!呃,回去后,我電話倒是接了幾個,都是些日常工作匯報,沒什么異常。至于和人聯系,除了家人,再沒別人了。”
“就沒有了?”
黃漢江目光如炬,仿若要看穿了他的演飾。
“真沒有了。”孟偉光再答。
“那?孟省長,根據我們了解,路北方同志正在調查你兒子欠債一事,這可不是小事。你敢說這件事對你沒有絲毫影響,你對路北方,沒有任何不滿情緒?……我希望你如實回答,切不可把我們當傻子糊弄!”
孟偉光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急切地辯解道:“黃部長,我承認因為兒子的事,我和路北方有過爭執,我恨他!他一個小小湖陽市委書記,真管得寬!也恨他不給情面,竟在浙陽日報揭我的家丑!但是……我絕不可能因為這些,就對他下毒手啊!我在官場多年,這點法律意識還是有的,您可不能冤枉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