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五分鐘,我們就到了!“
實際上,從綠谷縣城趕到此處,即便路況順暢,最多也不過十五分鐘的車程。
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別說十五分鐘,就是五分鐘,都顯得無比漫長。
一分鐘轉瞬即逝,路北方再次站到民宿前的空曠處,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松,手中的喇叭高高揚起,大聲吼道:“還有一分鐘!你們別再妄圖找關系了!出來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
“若是繼續負隅頑抗,我敢保證,這次事件的后果,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在直播鏡頭的聚焦下,路北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語,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那濃濃的壓迫感,如同實質化的烏云,沉甸甸地籠罩著直播間。
這讓民宿內的氣氛緊繃到極致,也讓直播間的兩萬余觀眾,都不由揪緊了心。
不過此時在屋內,秦雪明剛才那番打氣的話語,如同給莊玉龍和他的手下,吃下顆壯膽丸,讓他們的心態,已經舒緩了不少。
尤其是從省公安廳莊玉龍帶來的馬仔丁承山,此刻更是滿臉傲氣,他撇了撇嘴,安撫靜州市的幾人道:”大家別怕,反正過不了幾分鐘,秦廳長就會趕到了,他可是省公安廳副廳長,量這路北方,也不敢把咱們怎樣?“
“大家就放心吧!看你們那瘟神樣?這有什么了不起啊。”
……
屋內,在討論這幾句話時,時間進一步加快。
待到半分鐘內,路北方語里裹挾著冰碴,帶著冷意響起來:“還有三十秒了!你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抗抵有什么用?今天,不管誰來,你們必須站在這兩萬網友面前,理清身份,承認罪行!并交待出來,誰讓你們來的?”
“得了吧,路北方!”丁承山對眼前的危機,全然不懼,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跨到窗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扯著嗓子沖路北方吼道:“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嚇唬誰呢!我們是誰,你心里沒逼數嗎?你若敢動我們,你試試!你還要不要在浙陽官場上混了!”
路北方抬眼看向窗戶,只見窗戶邊,丁承山那嘴臉,透過模糊的玻璃,充滿挑釁味道。
甚至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路北方怒瞪著這半邊腦袋,再次狠聲道:“現在,請你立刻放下武器,釋放記者,舉著雙手走出來。否則,一切后果,均由你們自行承擔!”
丁承山見時間飛逝,立馬秦雪明就到!
他愈發張狂!
此時,他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就在窗臺前站起來,直直地朝著路北方豎起中指,臉上還掛著扭曲的挑釁笑容:“得了吧!路北方……你還是趕緊撤退吧!免得等會兒,當著幾萬人的面要撤走,丟人!”
丁承山這一舉動,讓路北方怒火中燒。
他眼中的寒意,瞬時變成冰刀。
路北方本就是果斷堅毅之人,此時不激將他,他該干,還得干!
而被丁承山挑釁,路北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喉嚨里發出,給我開槍的聲音……
不過,路北方正欲發號施令,卻見一旁的宋偉杰,面色冷峻,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果斷手臂一揮,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吐出兩個字:“擊傷他!”
那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隨著宋偉杰聲音一落,“砰!”地一聲,那清脆而震耳欲聾的槍響,剎那間劃破了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直播間里,一下炸開了鍋,網友們的彈幕,如同洶涌的潮水,瘋狂滾動,滿屏皆是驚愕、嘩然與不可置信。
丁承山的身體,而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力量,猛地拉扯,他的左肩處,瞬間炸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隨后,便沒了動靜。
一時間,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沉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