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一行人在賓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路北方乘坐黎曉輝的車終于到了。
隨著“嚓”的一聲,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賓館門口。路北方推開車門,一下車,便用冰冷且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鄭浩及其隨從一眼,寒聲問道:“他還是不承認?”
“沒有!他咬死了不肯承認那事兒是他干的!娘的,嘴真硬!”鄭浩趕忙上前回答,接著又補充道,“倒是柏龍那幾個人,稍微一審問就全招了!您看,這是他們簽字畫押的筆錄。”
說著,鄭浩將手中的文件揚了揚。
路北方卻對鄭浩手中的審訊筆錄仿若未見,他而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跟著他走。一行人穿過這賓館大堂,來到拘禁李東的賓館房間過道處。
路北方站在過道轉彎處,停下腳步,沖鄭浩使了個眼色,讓他叫出一個正在審問李東的工作人員。
鄭浩的手下羅向陽會意后,立刻照辦,很快,叫出來一名高個子。
他從門縫里擠了出來后,望著過道拐角處望著眾人,有些驚訝。
“情況怎么樣?”路北方問道,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還是毫無進展!他繞來繞去,就是死不承認!”高個子低聲回答。
跟在路北方身后的鄭浩微微皺眉,上前一步建議道:“要不,咱們公開身份吧?反正柏龍那邊都已經承認了!咱們就說是湖陽公安的,直接審他!”
“不!”路北方一抬手,示意鄭浩別再說下去。他臉色陰沉得仿若能滴出水來,冷冷地吩咐:“羅向陽,你把這三個露了臉的人撤回來,換一批新的審訊人員進去。”
鄭浩和羅向陽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立刻將原本審問李東的三人全都叫了出來。
緊接著,路北方再次冷聲對準備接替三人工作的便衣民警道:“你們戴上口罩,進去之后,把李東的頭蒙住,往馬桶里按,讓他喝點水,他自然就招了。”
這三人面面相覷,連鄭浩和羅向陽互望一眼,也低聲嘀咕:“路書記,李東可是盛州市副市長啊,咱們這么做,會不會?……”
話還沒說完,路北方目光一凜,斬釘截鐵地說道:“把他往馬桶里按,出了事算我的。”
這句話仿若一道驚雷,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浩見幾個手下還傻站著,不禁有些急了。
他快走幾步,到這這三人身邊喝道:“路書記都交待了!你們沒能聽到嗎??我平時看你們辦事,倒還算麻利痛快!怎么今天這般婆婆媽媽?他不就是盛州副市長嗎?有啥了不起!他犯事了,我們還慫啥?你們要是害怕,趁早滾蛋!羅向陽,你再換人進去!!”
見自己局長著急了,李松,大江,劉林三人嘴里嘀咕了一聲,迅速調整好心態,再次走進房間。
此時,李東正坐在床頭,心里暗自想著道:“娘的,這幫人,不管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諒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樣!只要他們不敢動手,自己就咬死不松口,看他們能折騰出什么花樣?說不定明天天一亮,他們就得乖乖把自己送回去!到時候,盛州公安還不整死他們!……”
然而,李東顯然打錯了算盤。
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進來三個戴著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壯漢。
走在前面的高個子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一步步逼近李東,聲音仿若從地獄傳來:“你的手下都已經交代了,你再抵抗也沒用,我最后問你一遍,針對藍新寶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干的?”
“你們到底是誰?我憑什么要跟你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