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新寶聽著路北方這番推心置腹、滿含關切的話語,只覺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心間,這幾天積壓于心頭的寒意與恐懼,竟也消散了些許。
只見他眼眶泛紅,聲音帶上一絲哽咽,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傾,急切地湊近路北方,仿若在洪流中抓著根稻草:“路書記!路書記啊……我!我這事兒……您可一定要給我作主啊!其實,我也不想將這股權分出去,但是,我真不知該怎么辦了!”
聽藍新寶這話,路北方目光一凜,他心道,果然這里邊有問題,難怪藍新寶進來的時候,就戰戰兢兢,汗水淋漓,而且他這樣一個大老板,說話竟還吞吞吐吐,這明顯很反常啊。
如今,見藍新寶這神情,路北方一步上前,伸手將藍新寶的手緊緊一握,雙目盯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藍總,你放心!什么事能將你慌亂成這樣?若是遇上問題,請告訴我,我路北方絕不會袖手旁觀!”
藍新寶見路北方說話真誠,從手中傳來的力量,更是穩若泰山,力道感十足。這讓他抹抹額頭上的汗水,端起桌上那水杯,猛地往嘴里灌了口水,然后一抹嘴巴,堅定地望著路北方道:“路書記,我被人做局了!”
“你被人做局了?”
“是!就是前幾天在我們老家盛州的時候,我被副市長李東、以及朝河鎖具老總柏龍等人威逼利誘、被迫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到了這個時候,藍新寶也顧不得這么多了,他一咬牙,坐在路北方對面,一五一十,將前幾天與李東喝酒,被又帶去大保健,以及被逼著簽訂股權轉讓協議這事,統統說了出來!
“老藍,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路北方聽完,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他更湊近藍新寶,再次鄭重地問他。
“路書記,這千真萬確!”藍新寶抹了把汗:“我發誓,我告訴您的,全是真的!而且,他們還踢了我,還將我接進馬桶里,朝我澆尿!讓讓我喝馬桶里的水!……”
藍新寶說得忘乎所以,一時又陷入到當時情境的回憶中,這種回憶,讓他痛苦,手指頭不由捏得響響作響…
“老藍,你說,這和柏龍做局的?是盛州市政府副市長李東,他個子高高的,人還比較瘦?”
“對,對!路書記,就是他!就是那個李東!他在盛州,就是負責招商引資工作!這幾年,盛州招商工作,搞得像團翔一樣,毫無起色!而且,李東前幾年的時候,還沉迷在網上賭球,欠下一屁股債!雖為副市長,卻是窮光蛋!現在,他知曉我們宏陽鎖具要去米國上市,就和他的同學柏龍設了這個一個局,合起伙來坑我!這事若成了,一來,李東在任職內,完成轄區內有家企業赴米上市的目標,同時,他和柏龍要股權,自然就是訛筆錢!發道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