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絕望的嘶吼,仿佛一頭受傷后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李東卻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仰頭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藍新寶,你別天真了。在這世上,想要成事,有時候就得用點特殊手段。你也知道的,若不用點手段,你會聽我的嗎?!得了……你要是識相的話,乖乖聽我的,大家都好過;你要是執迷不悟,哼,后果自負。”
藍新寶的臉色蒼白如紙,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被單上,瞬間暈開一片。他深知,面對李東這樣的權勢人物,正面沖突無異于以卵擊石。現在,李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精準無誤地插進了他的軟肋。他感覺痛不欲生,卻又無力反抗。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水馬龍聲,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較量伴奏。藍新寶的眼神在絕望與掙扎間徘徊,仿若困獸在牢籠中左沖右突,找不到出口。但是,絕境中的一絲倔強,讓他依然不服氣道:“李東,你小心我到省里去告你!”
“告我?好啊。你去告就是了。呵呵,那我先走了。”李東說完,還真是一轉身,大踏步向門口走去。
“你?你給我等等!”藍新寶將被子一掖,也要跟著逃出這房間。
無奈他身后跟著的幾個身形矯健、滿臉橫肉的不明身份之人,卻如鬼魅般從一旁躥了出來,迅速攔住藍天寶的去路。
為首的一人,滿臉戾氣,惡狠狠地瞪著藍新寶,嘴里不干不凈地罵道:“藍總,給你臉你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以后有的是你苦頭吃。識趣的,趕緊麻溜兒的,別逼我們動手。”
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粗壯的棍棒,作勢要揍他。
藍新寶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然陷入了兩難的絕境。一方面,一旦那些不堪的照片泄露出去,自己辛苦打拼多年、傾注無數心血的事業,還有用汗水和誠信鑄就的聲譽,必將如同沙堡一般,瞬間毀于一旦;
可另一方面,要是答應李東那無理至極的要求,收購朝河鎖具,無疑是給自己蒸蒸日上的企業,硬生生地埋下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巨型炸彈。畢竟,朝河鎖具早已病入膏肓,債務堆積如山,人員冗雜混亂,想要盤活,簡直難如登天。
“你們說吧,要我怎么操作?”在李東手下軟硬兼施的威逼下,藍新寶被迫暫且妥協,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蓬頭垢面,望著這幾人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