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少明聽后,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緊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作為官場老人,對于這個同鄉,他是會幫的。
但是,對方路北方,也不弱。
段文生,他也是相識的。
喬老抬手輕輕摩挲著下巴,指尖劃過胡茬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片刻后,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仿若洪鐘般在屋內回響:
“曾鐘山啊,你這次行事,實在是太過莽撞沖動了。路北方何許人也?他如今不單單是手握重權的省委常委,背后更有著盤根錯節、深厚到你難以想象的背景。你貿然與他針鋒相對、硬碰硬,這無異于以卵擊石,怎能不吃大虧?”
曾鐘山聽著這一番話,心底涌起一陣難以喻的苦澀,仿若吞下了一顆未成熟的青果。
他嘴巴微微張開,欲又止,愣了幾秒后,還是不甘心就此認命,雙手緊緊攥住衣角,幾乎要將布料扯變形,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哀求,低聲道:“喬老,那我該怎么辦啊?難道就這么干瞪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多年打拼的仕途就這么毀于一旦嗎?我實在是心有不甘吶!”
喬少明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歷經滄桑后的睿智光芒,他站起身來,踱步走到窗邊,背對著曾鐘山,凝視著窗外郁郁蔥蔥的綠植,沉默片刻后說道:“當然不是。你如今身處風口浪尖,當下要做的,是暫避鋒芒,切不可再意氣用事。我想過了,一是你主動向路北方認錯,無論怎么樣,讓他減少對你的敵意。二來,既然陶永成,那邊已然讓你調離國土系統,你便先應承下來,莫要再生事端。待這陣風波徹底平息,外界關注度漸消之時,我再憑借人脈,為你精心謀劃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保你日后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