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依依走上前,輕輕晃了晃路北方的手,提示他,是不是再想一下再回答。
段文生倒是看出路北方的堅定,他嘆了口氣,走了一步過來,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道:“北方,我也就是提一提,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你在湖陽干出的成績,我們都看在眼里,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但是,梅可生氣了。
她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路北方,你這娃?你怎么就不明白你爸的苦心呢!你爸他年紀大了,馬上就想退居二線,這次他是真心想趁著還有余力,幫你一把,給你謀個好前程。而且董付云你董叔,也可能調到別的崗位,這人脈一斷,往后這樣的機會怕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路北方面露難色,他心里清楚岳母是為他好。
但是,他還是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卻被岳母梅可一連串的話語,又堵了回去。
梅可冷聲道:“你看看咱們這一家子,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湖陽,一年到頭,也聚不到一塊!而且你爸在官場,摸爬滾打大半輩子,如今不就盼著你們小輩能有更好的發展嗎?你倒好,守著個湖陽,雖說干出了些成績,可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國的中心,能發揮你更大的價值啊!”
梅可越說越激動,眼眶都微微泛紅了。
段文生見狀,輕輕拉了拉梅可的胳膊,低聲勸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別逼太緊了。”
梅可甩開他的手,賭氣似的說道:“你就知道護著他,我這還不是為他好!”
梅可一發火,大家都很無語。
除了兩個跑遠的孩子,段文生、梅可、路北方、段依依,都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但是梅可依然憤意難消,她愣了愣,接著瞪著眼道:“你爸自打上回結石手術后,腰疼得坐不住,前幾天到龍江省開了個現場會,會場坐了三個半小時,實地參觀三小時,車上坐六個小時。當晚就因腰疼得挺不起來,進了急救室。你瞅瞅他,看著他這頭發,全黑黝黝的,還挺好吧!實則,早就白發叢生,半個月就跑去染一回來!哎,他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還心心念念著你的前程,就盼著在退居二線之前,能看著你到京城站穩腳跟。結果你倒好!你還不想來!……以后,你爸沒在這位置上,這關系,就沒有了!你可知道。”
梅可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心疼與不甘,仿佛在責怪路北方不懂這份苦心。
路北方聽得眼眶泛紅,心中滿是愧疚與感動,他深知岳父這些年為工作付出了太多,如今身體每況愈下,還在為他操心。
而且,他還真不知道,岳父再進急救室的事。更沒想到,岳父因此萌生了退居二線的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