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望著路北方道:“路書記,湖陽是不是對我們外企有什么岐義啊?那塊地,都空那里,快有二年了,草都長老高了。您說這塊地有規劃,能有什么規劃啊?何況,就算那塊地有規劃,又怎么樣?那地那么大,我們僅要200余畝,不過九牛一毛,不影響什么啊?再說,我們老總也說了,還可以現金購買!這等于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們買了那塊地,你們可以拿著錢,再去征一塊地進行開發唄!我們……只是急著想投產而己。”
這李俊豪,好像是米國某大學畢業,學成歸來的。但顯然,他雖然有學歷,但還是年輕了。
他這話一出口,頓時讓剛剛談得極為輕松的氣圍,驟然緊張起來。
為避免賓主尷尬,驛丹云語氣平和地笑了笑,然后望著小后生道:“俊豪啊,你提到的這些問題,我們其實都有考慮過!但是,湖陽作為一個正在快速發展的城市,每一寸土地的使用,都需精心規劃和長遠考慮。那塊工業用地,看似閑在那里,實際上,這關乎到我們整個城市的產業布局!”
“當然,我們湖陽市政府對待所有企業,都是一視同仁的,無論是內資還是外資,我們都歡迎并珍視。至于貴公司的需求,我們政府會全力以赴,為你們尋找一個既符合公司發展規劃,又能與湖陽整體發展相協調的工業用地。同時,我們會加快審批流程,優化服務,確保你們能夠盡快開始建設,投入生產。”
驛丹云回答了一大通,雖然聽起來很是專業。
但她說得越多,眾人越迷惑。
見此,路北方笑笑,只得實話實說道:“詩蕾,請幫著告訴馬先生,我們那三萬畝工業用地,不能給你們公司,是因為我們綠谷縣的高鐵產業園,要搬進來!”
高詩蕾點點頭,按路北方的意思,將話翻譯給馬洛斯聽。
馬洛斯跟著點點頭,然后不解的問了幾句,高詩蕾翻譯回來道:“那既然有了規劃,為什么會閑置放在哪里?剛才我們副總也說了,都長草了?”
路北方嘆了口氣,苦笑著道:“我們也早就想搬了。但是,沒有資金建廠房啊。企業當前也困難,所以……就一直拖著放在那里唄!”
跟老外打交道,有時候連路北方都感覺好笑。因為他們的求索欲望強烈,說話行事直來直去,對好奇的事物,總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因此,在路北方回答之后,馬洛斯又問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話:“你們湖陽市政府?……可以想想辦法啊?”
路北方聽了馬洛斯的話,不禁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以一種既無奈又幽默的語氣說道:“馬洛斯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們的國情。政府雖然有著規劃和引導城市發展的重任,但資金運作并非我們擅長的領域,尤其是像建設高鐵產業園這樣的大型項目,需要的資金量巨大,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輕易籌集的。”
見路北方愁眉緊皺,高詩蕾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茶具上,輕柔的目光,落在路北方的身上道:“路書記,你們湖陽企業這么多?就沒有考慮過,到米國去發行美元債或者ipo,憑借國際資本市場的力量,為咱們綠谷縣高鐵產業園的建設籌集資金?當前,美債市場規模龐大、資金充裕,要是運作得當,能吸引來大量的投資,解決咱們當下的燃眉之急。而且,讓湖陽的企業登錄美股進行融資,也是個不錯的路子,美股匯聚全球投資者的目光,上市不僅能融到資金,還能提升企業的國際知名度,對企業后續的發展有著諸多益處,像技術引進、人才招攬都會更加便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