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羅清遠回到辦公室,悄悄先給路北方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羅清遠笑著道:“北方啊,跟你透露個天大的喜事兒!你提名進班子的事兒,已經成了!成了!……今天中組部蘇部長下來找我們談話,談了一個多小時,后面定下來了!”
路北方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涌起千層浪。
那是喜悅、感慨與辛酸交織的復雜情緒。
說實話,路北方對自己現在這市委書記的職位,他很滿意,也算知足。
可隨著在這崗位上摸爬滾打久了,他愈發深刻地意識到,若真想實實在在為老百姓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促進地方的繁榮發展,光憑自己有一腔斗志,那是不行的!
要想實現更大的抱負,就必須邁向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大的權利!正所謂站得高望得遠,手握重權,方能揮斥方遒,也只有官階夠高,才能隨心所欲地調動各方資源,將自己心中為百姓謀福祉的藍圖變為現實。
而且想想那次去省國土資源廳的遭遇,路北方就氣得咬牙切齒。廳長曾鐘山那副盛氣凌人的嘴臉,至今歷歷在目,他不僅對自己態度惡劣至極,還暴跳如雷地叫來保安,像驅趕叫花子一樣,將他們一行人從廳里攆了出去。
那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啊!
那一刻,路北方深深體會到什么叫“官大一級壓死人”,也在心底發誓,唯有自身實力過硬,才能挺直腰桿,不被人肆意踐踏。
還有一樁煩心事,就是原市長李明輝,通過省公安廳的秦明,安插進來的湖陽市公安局長車前方,名義上是來輪崗,實則是孟偉光和秦明的嫡系眼線。路北方使喚起來,處處碰壁,尤其是涉及軍方項目等敏感且關鍵的事務,路北方還不敢讓他配合工作。
搞得現在市委這邊一旦需要調動公安人員,要么低聲下氣地從縣區抽調,要么絞盡腦汁另尋他途。路北方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暗暗發誓,等自己在省里有了話語權,頭一件事,就是把原來得心應手的公安局長孫建明換回來。
直待蘇迎雪回去第二天,上面的文件已經制作出來,魏云山才給路北方打了個電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