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曉輝聽了路北方的吩咐,當即開著七座商務車,也不朝省政府那邊開了,而是直奔浙陽國際機場而去。
車上,坐在后座的路北方緘口不語,臉色鐵青;但是,眾人看得出來,他還在暴怒之中!當然,這事兒,讓他們三人也憤怒!曾鐘山這狗日的,以為自己是省直單位的正廳,就看不起下面地市州的正廳,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過,隨著離機場越來越近,大家對路北方這臨時決定,也暗暗捏了把汗。
作為對口主管上級單位,現在省國土廳的曾鐘山不給路北方面子,甚至還羞辱他、打壓他,這讓湖陽國土局局長曾進也感覺很沒面子。
他坐在路北方的身邊,一路上都低著頭!在商務車行駛約有二十多公里后,他才微微抬頭,小心翼翼提醒路北方道:“路書記啊,我們這樣去京都?是不是有些太冒昧了?雖說曾鐘山那狗日的說話難聽,但是,副省長許京生同志,可是實心誠意,想幫助我們的。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先去找一找許省長,讓他幫著想想辦法,出出主意,再直接到省里主要領導那里匯報情況?”
秦漢見曾進說了,路北方沒反應,他跟著再道:“是啊!路書記,許省長一直以來,對咱們湖陽的工作,還蠻支持的!這時候,我們若能爭取到他的幫助,或許能能有效地解決問題。畢竟,我們現在直接前往京都,雖然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領導,但是……也缺乏充分的準備,讓領導都覺得突兀!所以,我覺得,還是給省里匯報一下,畢竟,現在省委主要領導,或許都沒能掌握這件事情。”
當然,秦漢也好,曾進也罷,他們好相勸,完全停留在三萬畝土地上面!他們難以完全揣摩路北方此時此刻的心思。
此刻的路北方,他表面沉默,內心瘋狂!曾鐘山帶來的打壓和羞辱,他記在了心底!他也一樣要不動聲色還回去!
因此,這次京城之行,并非路北方未過腦子的憤怒或沖動,而是深思熟慮后的決絕。他深知,只有自己進入省委班子,有了實權!才能狠狠打曾鐘山這狗日的臉,直接讓他從這位置上,灰溜溜地滾下來!
當然,此去京城!路北方當然要向國土資源部申請那三萬畝地的使用,這是湖陽發展,打破目前僵局的關鍵一步!而這一步,需要他路北方,具有足夠強大的決心和魄力!現在,路北方的心中,燃燒的就是這股不屈的斗志,就是這沸騰的決心!
面秦漢和曾進的勸阻,路北方未考慮太多,他只是木然地揮了揮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事兒,你們就不用管了!到了京城,你們就知道了!”
接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車廂內每個人的心上道:“許省長的幫助,我們當然感激!但現在的情況,許省長也完全作不了主,他依然要聽省委主要領導的!而省委主要領導優柔寡斷,需要向中央部委反映!這樣一來來去,都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真正引起重視,解決根本問題!還不如這樣來次痛快,我們直接找部委,能通過就通過,不能通過,那咱們再想辦法!”
路北方態度如此堅定,眾人自然也不好說什么。
這七座商務車市區走了二十來分鐘,隨后便是上高速,進機場。
取完機票,過了安檢,此時離登機,還有一個半小時。
秦漢和曾進、孫萬源百感無聊,向乘務員要了副撲克,在座位上斗地主。
路北方而懶懶地靠在候機室的椅子上,看似打盹,實則思索問題。
路北方倒是想過,在京城,他隨便找個人,都能將自己入常這件事情搞定。無論是他的岳父段文生,還是中組部的李達熠,或者國辦副主任董付云,他們的能量,都能在自己入常這件事情上,發揮重要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