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省紀委準備派出工作組,從省城來湖陽市,準備找路北方談話,就他在工作中,粗暴對待下屬這件事情,欲讓他寫檢討的時候。
在湖陽市政府大院內。
路北方和市紀委書記厲清霽,兩人走在初冬的銀杏樹下。
銀杏葉雖已大半落盡。
但仍有些許黃葉,頑強地掛在枝頭,偶爾隨風輕輕飄舞,宛如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陽光透過稀疏的葉片,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將兩人的身影拉長,為這冬日的午后,增添幾分詩意與浪漫。
這次,是路北方特意約了厲清霽說事!
目地就是要湖陽領導干部,從“天湖化工”出的這件事情上汲取教訓,以防再次出現類似事情。
當然,就這件事,性質惡劣,影響頗壞,而這其中,明顯地出現湖陽市政府官員不作為的行為。
路北方找厲清霽,就是要對這次事件中失職失責的官員,進行嚴厲處分。
“老厲啊,天湖化工項目發生搶道斗毆事件,雖然事情過去了,但這件事,死了三個人,影響頗壞啊。”
路北方微微扭身,朝身邊跟后半步的厲清霽道:“這件事情,省領導大動肝火,軍區也對我們很有成見!現在,相關新聞,還在網上流傳,這對我們湖陽的城市形象,有著嚴重損害!”
“就現在,負責此項目的兩名項目經理,還被拘留著;而湖陽國投下屬那建筑公司的總經理,也撤職待查。但是……我覺得,這依然不行。這件事情,我也分析了,深層次的,還是咱們政府官員履職不力,平時懶政、惰政、疏于管理的問題。”
“現在,我要求你這邊,立即啟動調查程序,不僅要查明斗毆的直接原因,更要深挖背后失職的問題。特別是那些在項目監管中玩忽職守、不作為的官員,包括湖陽國投里邊分管安全的副總等等……他們到底有沒有盡到監管之職!若是失職,必須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厲清霽聞,眉頭微微蹙起,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憂慮:“路書記,您的決心,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你。但是……此事牽涉甚廣,一旦深入調查,恐怕會掀起不小的波瀾。特別是您提到政府官員失職的問題,不僅涉及到那幾個項目經理,可能連市政府一些領導也要牽涉其中。”
路北方扭過頭,望著厲清霽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這話,就是這事兒,若查起來,不是您想得那么簡單。”厲清霽撓了撓頭,停頓了一下,心里在權衡著利弊道:“這件事情,我也經過初步了解,這里邊,除了負主要責的湖陽城投負責施工的兩個項目經理,當天晚上到坦江鎮上去打麻將之外!湖陽城投公司分管領導、以及市政府包保的領導,都存在監管不力的問題。”
“據湖陽城投這兩名施工經理說,他們近三個月來,都沒有領導前去檢查,或者視察工作,致使他們對項目安全管理有所放松!而這……又是市長李明輝同志負責包保的項目。”
“你是說,李明輝之家伙,這三個月,他都沒去這項目?”路北方眼睛瞪大了,而且臉色明顯帶著怒意道:“這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