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他輕輕揚了揚手,示意厲清霽坐下。
隨后,他自己也從辦公桌后繞了出來,神色凝重地走到厲清霽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目光直視著厲清霽道:“董宇凡讓他岳父盛全斌,也去找過你了吧?”
厲清霽聞,神色變得有些復雜,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吞吞吐吐道:“找、來找過了。”
路北方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他咬咬牙道:“盛全斌也來找過我!也是要給他女婿要位置!這些人在地方上待久了,就以為自己的小圈子能左右一切,真是天真!”
“雖然,他是市里老領導,但是,規矩不能破,原則不能丟!我們不能因為個人的私情,就破壞整個組織的紀律和規矩。董宇凡他要這樣做,若是我們就依著他,那還了得!還成何體統了?”
說到這里,路北方的語氣變得更加堅定有力:“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能因個人的私情或所謂老領導的面子,而妥協退讓!若是這樣官官相護,縱容包庇,讓有關系者上位,那我們的黨和政府還有什么公信力可?還有什么公平正義可?”
路北方說著這話,操起手,在辦公室走了兩圈,又倚到窗戶邊望了望外面繁華的街巷,這才冷著臉扭身回來,然后又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瞪著厲清霽,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厲,你是紀委干部,應該明白這一點。我們不能讓個人的情感、關系網凌駕于組織原則和紀律之上!這次,你回去后,再次與董宇凡他們進行深入的談話,明確告訴他們,市里的決定是出于全局的考慮,是為了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行政效率。他們的個人利益,必須服從于整體利益。若是他還有想法的話……”
路北方拉長聲音,直接甩出殺手锏道:“若是他們還有想法的話,你就派人,清查駐京辦這五年以來的賬目!查他!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小算盤硬,還是我們黨的紀律硬!”
厲清霽聞,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這,這不好吧。盛文斌才剛剛退休兩年,我們以前還在一個辦公室共事過。而且這董宇凡……還有個親友,在省里邊!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分?”路北方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刺向厲清霽:“你覺得現在是在談過分不過分的問題嗎?如果我們不過分?看在個人感情,讓他上位,那才是對人民最大的不負責任!”
頓了一頓,路北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老厲,我知道你和董宇凡曾經共事過,可能有感情上的糾葛。但我是湖陽市委書記,我不能因為個人的感情而違背原則,更不能因為私情,而縱容這樣講條件要位置的行為發生!……罷了!老厲,如果你對這事感覺難為情!你這紀委書記,就不要當了!你干脆跟李丹溪換一下位,我讓她當紀委書記,來處理這件事情!”
厲清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的汗水滾滾掉落。他沒想到路北方會提出這樣的建議。而且,厲清霽知道,路北方是個狠人,他能說出這知,肯定能說到,就能做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