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春天說得激動,且他本身又帶著幾分書生范,說話的時候,他的臉頰,早就不可遏制的紅到了脖子。
路北方在聽著他說這話時,心中其實也早就暗自盤算開了。
儲春天雖未直接明,但那份微妙的暗示,已足夠清晰。中央下撥的這筆資金,此刻要么在省財政廳的賬戶上,要么在省國土資源廳與交通廳的專項賬戶中。至于資金的滯留,無疑指向了兩個可能的源頭:
一是分管財政工作的常務副省長羅志誠,二是省長孟偉光。
這兩人才是問題的關鍵。
路北方心中有了目標,當即不再與儲春天過多糾纏。他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儲廳長,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我們也不再為難您。我這就去找羅志誠,當面問個清楚!”
不過,他揮手示意錢向陽、唐勝光、孫興三人跟上,卻在轉身之際,對儲春天報以溫和一笑,仿佛是在安撫一個因誤會而焦慮的朋友:“儲廳長,我們也是心急如焚,還望您多多包涵。”
“沒事,沒事!”儲春天理解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并無介懷。當然,他其實也知道路北方的性格,他敢于拼搏、勇于擔當,身上有股子年輕人做事的風格!比起官場中那幫老油子,他是別具一格的存在。
路北方一行從省財政廳出來,徑直走向停車場。
六月的陽光,如同火焰般熾熱,透過云層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大地。
路北方回到商務車上,感受到天氣的悶熱,當即解開襯衫的扣子,將長袖脫下,換上了短袖,嘴里輕聲嘆息:“看來,這杭城,還是要比京城熱很多啊。”
錢向陽見路北方如此不拘小節,在眾人面前坦然換衣,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路書記,您這架勢,看來是要跟羅省長來一場決戰啊?不過……為了工作,您還得冷靜冷靜!別跟他慪氣了!”
錢向陽跟著路北方堵儲春天、大鬧省發改委,已不是一回二回,其氣勢寸步不讓,錢向陽想來后怕。就這回,若不是儲春天性格好,脾氣好,兩人恐怕早就吵起來了。所以,他想勸勸這年輕人。
“那可不行!”路北方邊系襯衣的扣子,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而銳利,他呲牙道:“羅志誠這家伙,我早就想對付他了!這回,肯定是因為上回藍天集團的事情,他對我懷恨在心,故意在資金問題上給我使絆子。哼!他老是拿著這點陳年舊事來要挾我,我路北方,可不是那種會對個人恩怨束縛,輕易妥協的人!羅志誠故意卡脖子這事,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不尊重,更是對湖陽人民的漠視。我今天,非得找他討個說法!”
看路北方下了如此決心,錢向陽三人,也不好再勸阻什么,只能在默默支持。
不過,當車子緩緩停在省委大院門口,四人正準備下車時,路北方卻突然轉身對錢向陽、唐勝光、孫興三人說道:“你們就不要跟我一起進羅志誠的辦公室了,在這等我吧。”
唐勝光、錢向陽、孫興三人聞,皆是面露驚訝之色,錢向陽更是直接問道:“路書記,咱們一起去找羅省長,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孫興也附和道:“是啊,都走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