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見路北方說得輕松,且有何小桃等人作陪,她只得抹了抹淚,然后扯著嗓子喊:“田晨,路書記來了,你出來哇!”
田晨在屋里忙著切魚草,聽聞這話,他在里邊問:“哪個路書記啊?”
陳玉梅道:“路北方書記啊。你快出來幫幫忙!”
田晨一聽,丟下剁草刀,探出頭一看,看到是路北方,當即飛奔出來!他接過陳玉梅,來幫著推路北方的輪椅,嘴里很不好意思呲著牙:“路書記,原來是您啊!快進屋,快進屋!”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路北方在民宿里安心養傷,段依依則陪伴在他身邊,兩人一起散步、釣魚、看風景,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路北方的傷勢,也逐漸好轉,精神狀態,也變得更加飽滿。
當然,田晨對路北方的照顧,遠遠超出民宿主人,對一名住客的職責范圍。他深知路北方曾經的身份,以及他們之間的舊日的交情,這是任何物資和權勢都不能衡量的。
自己從小鎮上人見人怕的痞子,到治安聯防隊當隊員,再到和陳玉梅結婚,再后來開民宿。沒有路北方當初在后面幫他做工作、撐后臺,他是不可能走到這一步的。
換句話說,自己和今天,是路北方幫他贏取來的,就如臨河鎮的今天,若沒有路北方,也就沒有今天這般飛速的發展,更沒有他開民宿的可能!
路北方是他的大恩人!大貴人!
這讓他和陳玉梅都在心里默念著,那就是一定要讓路北方,在自家民宿養傷的日子里,感受到家的溫暖!
這些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桃花魚正肥美。
田晨這幾天,也學著老漁民的樣,凌晨四點多,便悄悄起身,帶著他的漁具,驅車前往朝陽湖畔。他耐心地撒網、收網,將一條條肥美的桃花魚挑起來裝進桶里邊。若沒有網到魚,便早早騎摩托,到臨河鎮菜場,將漁民手中桃花魚收購回來。
回到民宿,田晨便忙碌起來,他將桃花魚小心翼翼地處理干凈,配以新鮮的蔬菜和自家種的香料,精心烹制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當路北方起床來時,整個民宿,都彌漫著誘人的香氣了。
不僅如此,田晨還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開著他的面包車,專程前往路北方位于宜陽鎮老家,將丁叔和路媽接來了民宿。
丁叔和路媽一進門,看到路北方安然無恙,能撐著身子,站在田晨民宿的堰塘邊,和一幫老鄉邊釣魚,邊聊天。她心中的石頭,也算落了地。
在民宿里住著的這半個月時光,對于路北方來說,是生命中一段寶貴的經歷。他在這里重溫了友情、親情、鄉情,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自己官場奮斗的意義。
這讓他深刻意識到,無論身處何位,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真正為人民群眾謀福祉,才是官場奮斗的真諦!
半個月后,路北方傷勢還未痊愈,就準備離開民宿了。這天,他緊緊擁抱田晨和陳玉梅,眼中閃爍著淚光,心中充滿感激與不舍,與他們依依惜別。
這次離開,路北方不是為了湖陽政務之事。而是妻子段依依馬上二胎臨盆,他家期待已久的又一個小生命,即將誕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