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衣瀚林和蘇富源受到處分這些事情,在浙陽的官場,僅有常委層面知曉其中內情。而且這部分人,更因為魏云山發過話,大家便被無形之手緊緊攥住,無人輕易品評其中的內情。
因此,在普通浙陽干部看來,衣瀚林、蘇富源的工作變動,僅是正常的調動而已。
當然,哪怕這些官員知道是路北方將衣翰林與蘇富源整下臺,也不過是春風過耳般的尋常爭斗,哪知道這背后,還有波瀾壯闊的較量。
他們或許在茶余飯后偶有議論,卻也僅是將之視為仕途沉浮中一抹不起眼的漣漪,未曾深究那水面之下,是否隱藏著更為復雜而深邃的暗流。
所有的一切,依然有條不紊,且風平浪靜。浙陽官場,如同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每個部件,都按照既定的軌道默默前行。
只是,漣漪散去,依然暗流涌動。
作為省長的孟偉光,不知是這些天出差累了,還是因為衣瀚林被處理打擊頗大。這些天,他常常獨自坐在寬敞的辦公室,任窗外秋陽明媚,卻似乎照不進他內心的陰霾。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凝視著無垠的黑暗,心中翻涌著難以喻的痛楚與憤怒。
對孟偉光而,衣瀚林和他是同事,也是老部下,更是無拘無束開玩笑可以深入商議探討工作的助手!現在,自己親手將他處理了,衣瀚林雖未責怪!但有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無力感,緊緊將他包圍。
他當然痛恨路北方。
這份恨意,如同野火燎原,燒得他心痛欲裂,卻又無處發泄。
他更痛恨自己的無能,盡管在外人眼中,他是鎮定自若、運籌帷幄的決策者,是一省之長!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但此刻的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