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當即駐著腳,咬了牙咬牙,再向楊宇強調道:“你就聽我的安排!由我出任治喪委員會主任!再說?這又怎么啦?宋揚同志是全國優秀公務員,他為南暉縣桃花溝所做的貢獻,那是有目共矚!就放在湖陽市來說,能拿命搞工作的,除了宋揚,又還有哪人?……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聽路北方這么一說,楊宇才點點頭:“好!路書記,我聽您的。”
楊宇作為綠谷縣縣委書記,在宋揚去世二個小時后,他就回去召開了一次會議,除了例行將宋揚的工作,分配給常委副縣長及幾個副縣長,在會上,還按照路北方的要求,成立了宋揚同志治喪委會員。
路北方任主任,柳宗國和楊宇,并列任副主任。
雖然宋揚治喪的具體的事情,還是由楊宇在負責具體的操作,比如接見家屬,以及和家屬商議召開追悼會事宜。但是,對于宋揚追悼材料的撰寫、追悼活動的安排,還是須經路北方過目敲定。
三天后,綠谷縣在綠谷縣殯儀館,舉行了宋揚同志的追悼會,隨后第二天,按照宋揚妻子的要求,宋揚的骨灰,經她帶回香楓縣林子溝龍頭灣村,安葬在他們老家世世代代耕耘的土地上。
作為治喪委會員主任,路北方帶著市四大家領導,參加宋揚的葬禮。
在這一天,路北方才知道,宋揚的老家,香楓縣林子溝鎮龍頭灣村,竟隱匿于群山褶皺的深處,宛如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村道蜿蜒,兩旁是斑駁的老樹與荒草,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歲月的嘆息上。宋揚的離去,讓這龍頭灣村偏遠之地,此刻被一層淡淡的哀愁籠罩。
在葬禮上,路北方才知道,宋揚的家里,現在依然算是比較貧困的那種。除了他妻子,現在綠谷縣朝陽湖旅游集團幫著檢票之外,其還有兩個弟弟,其中最小的弟弟是個殘疾人,現在住的,竟是這批市委市政府建設的安居房。
那天的秋雨,下得真大啊。
仿佛蒼天也在為宋揚的離世而哀泣。
淅淅瀝瀝,綿綿不絕。
雨絲細密地織在空中,與村民們臉上的淚水交織在一起,模糊了視線,也濕潤了心房。雨滴打在簡陋的靈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訴說著對宋揚英年早逝的惋惜與不舍。
宋揚的妻子,在雨中顯得格外堅強而又脆弱,她拉著12歲的孩子,孩子懷里,緊握著骨灰盒,眼神中既有對丈夫無盡的思念。兩個弟弟站在一旁,淚水與雨水混雜,臉龐上寫滿對兄長離世的悲痛。
在雨中,南暉縣桃花溝三十余名群眾,冒雨前來,自發為宋揚送行。
他們手持素挽,穿過泥濘,臉上帶著沉痛的表情,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沉重。大家緊緊相依,共同緬懷這位帶給家園變化的好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