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對他處理這事心存意見。
這讓他不爽,很不爽。
他望著魏云山,有些氣郁道:“云山,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該這削減湖陽的3,000萬元財政預算?”
魏云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拉長感嘆的語氣道:“偉光啊,現在與我們打交道這些干部,他們越來越年輕。他們腦子里想的,與我們那一代人也不一樣!他們在官場上,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也沒有那么多的顧忌與妥協。他們更看重的是公平、公正與效率,對任何看似不合理的決策,都會直不諱,甚至據理力爭。這一點,既是時代進步的體現,也是對我們這些老一輩干部提出的新挑戰!”
“我認為,你削減湖陽3000萬元預算,這決策,可能直接關聯到湖陽發展資源的有效配置。路北方和柳宗國,看到的不僅僅是數字的變化,更是這些數字背后所代表的機會與可能性的喪失。因此,他們的反應激烈,甚至不滿,我覺得……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孟偉光臉色很是難看。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怒意與不甘。
但是,在面對省委書記,他的嘴里,卻還是故作平靜道:“云山,你的觀點我自然理解,也很尊重你的想法。但我的初衷,真的并非為了打壓湖陽,而是基于全省發展大局的考慮。至于路北方和柳宗國的反應,我確實沒想到會如此激烈。”
“現在聽您這么說,我也意識到自己在處理這件事上,可能有些操之過急,沒有充分考慮到地方的情緒和反應!”
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孟偉光還是不甘道:“但是……路北方和柳宗國這態度,我真是接受不了!實不相瞞,路北方這家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故意為難我了!他不就是仗著是段文生的女婿,不將我放在眼里嗎?好!他竟然不將我放在眼里,我也直說了,我孟偉光職務比他高,年紀比他大!我以后不會鳥他,也不會用他!”
孟偉光說這話時,緊握雙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要將內心的憤懣,全部凝聚在這小小的動作之中。
看著孟偉光含怒于心的樣子,魏云山自己端著茶杯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將杯子放下。
他再抬起頭,望著孟偉光,目光深邃,干脆將自己這次和孟偉光談話的底牌亮了出來道:
“偉光啊!瞅你這脾氣,還很火爆啊!呵呵……以前,路北方心性耿直,可能以前得罪過你,我也能理解!但是?咱們在官場上混,大的面子,總要過得去嘛!……可能,你還不知道,那段文生,好像已經在公示了!他這次出任全國xx常委會副委員長、總工會主席!如果咱們在這時候將路北方換了!他心里,難免會有些想法啊?!所以,你這火,得壓壓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