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叨嘮了這么一句,路北方一邊給儲春天倒茶,一邊就滿臉笑容地盯著他:“儲廳長,你能將這事告訴我,我很感激。今天,你好不容易來我湖陽一趟,這不痛快的事,咱就不提了!我上回聽宗國說,你和他還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咱們就不談工作了!剛才我已經給宗國打過電話,他在從縣里回來的路上!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出去轉轉,透透氣,找個地方聊聊天,喝喝小酒去。”
儲春天看看路北方這遇上事情,根本不上心的樣子,突然有了些異樣,而且很溫暖的感覺。
他愣愣地望著路北方道:“路書記?我來這?還讓你安排?……這不好吧?”
路北方已經站了起來,爽快道:“這有啥不好?你這省領導帶著家屬,回趟湖陽不容易,怎么著,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再說,宗國妻子和孩子來了湖陽后,我也沒請她們吃飯。今天算是趕上趟了,我現在就將我家那位叫出來,咱們先到附近公園轉轉,晚上咱們三家,就找個郊區菜飯聚個餐!……而且,咱說好了,不談工作,只談吃喝,行不?”
望著路北方說話時,那般真誠的目光,儲春天只得點頭。
這天下午,路北方將妻子段依依,孩子路晨陽帶著,然后讓司機送到城郊公園,在這里,他和同時趕到的儲春天一家匯合后,就在城郊公園入口這訂了家私房菜館,安排好了菜肴。
等市長柳宗國和妻子,以及三個孩子(其中有他出交通事故亡去的大哥一孩子)來了后,眾人一起邊走邊聊逛公園、孩子們則在小路上撒野。
這天晚上,路北方作東,酒喝得比較多,也喝得比較猛。
路北方知曉儲春天的老婆宋沐秋浙陽音樂學院的老師。他還一時興起,拉著柳宗國站起來,要表演唱一曲。
無奈路北方和柳宗國都五音不全,試了幾首拍子都打不開起來,最終兩人,只得朝天吼了一首《打靶歸來》的軍歌。
路北方和柳宗國粗曠的嗓音,紅紅的面孔,蹩腳的唱腔,惹得孩子們大笑,也讓儲春天夫妻忍俊不禁之余,似有溫潤的露水,沿著臉龐淌下來。
這天狂歡到很晚,十一點鐘,段依依才招呼司機,將儲春天一家,以及柳宗國一家回送回酒店,或交待送回家里。
…
路北方酒是醉的,頭腦是清醒的,心卻是苦澀的。
他晚上的高興,只不過,是不想讓財政廳長儲春天在中間作難。
坐在回家的車上,路北方遙望窗外的湖陽,想著孟偉光要削減湖陽3000萬之事,他目光呆滯,愣愣的望著窗外,憤怒,已將他的眸光,燒成了血紅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