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接下來的話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疑道:“路北方,這件事情,我看真是非同小可!雖然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找我?是想將這信息扼殺于搖籃狀態,想將這幕后的發帖人找到?對不對?”
“對!”路北方點點著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容置疑道:“杜書記,這正是我的想法!”
“但是!……”
杜洪濤說了兩個字,話語突然一頓。
且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路北方,聲音低沉而有力:“路北方,雖然我理解你的焦急心情,明白你想要維護自己清白的決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我一旦插手,可能會帶來連鎖反應?”
杜洪濤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我若直接介入,不僅無法立刻平息事態,反而可能讓一切變得更加復雜。媒體、公眾,他們會怎么看待?他們會質疑,我們是不是因為私人關系而試圖包庇,是不是想要掩蓋什么。到時候,你的清白不僅無法證明,反而會被更多無端的猜測和指責所淹沒。”
“可是?這明明就是誹謗,就是造謠的信息啊?”
“我真的與那些女人,沒有瓜葛啊!”
路北方急眼了!
杜洪濤在這時,回過身來,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路北方,我相信你的為人,但這些事情,不是僅憑一句沒有瓜葛,就能輕易解決的。我想,就這事,還是請省紀委入手吧,我讓省紀委來調查你,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你,也正好通過省紀委的調查,通過正規渠道向上申訴,以證清白。至于網絡上那些流蜚語,時間會證明一切,清白的人,最終會得到公正的對待!”
路北方聞,心中頓時明了杜洪濤的意圖,這分明是想將燙手的山芋拋給省紀委,讓自己陷入更為復雜的境地。杜洪濤這態度,很明顯,讓路北方不爽!真的不爽!
但即便如此,路北方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讓氣氛不那么僵硬:“杜書記,您得考慮考慮我感受啊,由省紀委介入,再調查一通,這通操作下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結束不了!而這半個月,還不知網上的輿論會發酵成什么樣?大家肯定不管結果如何,先會將我批判一通,認為湖陽這座城市怎么怎么樣?所以,我懇請您立刻出手,先將網上的輿情滅了!實在不行,您再讓省紀委調查我,也不是不可以!”
杜洪濤本來就是性子拖沓之人,在這時,他顯然未有意識到路北方心里的焦躁,他想了想,換了另一種推脫方式道:“那既然這樣,要不?你等等……我將楊光華和韓仲亭叫來咱們商量一下再說!”
路北方聽到杜洪濤的推脫之詞,心中的焦躁如同被烈火烹油,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他強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崩潰,眼眶中閃過一抹怒意與無助。
“杜書記!”路北方的聲音猛然提高,帶著幾分不可遏制的憤怒,他猛地一揮手,手掌不經意間拍在了杜洪濤辦公桌的一角,發出“砰”的一聲響:“杜書記,您這是在拖延時間嗎?您知道現在網上輿論已經炒成什么樣了嗎?每一分鐘,都有可能有新的謠和攻擊出現,您讓我等,等到什么時候?等到整個湖陽都被抹黑,等到我路北方被釘在恥辱柱上嗎?”
路北方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痛心與失望。
他的眼神里滿是哀傷,仿佛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一般:“我一直以為,您是省委書記,最起碼,您是信任我的,至少是愿意站在公正的角度去處理問題的。但現在看來,您似乎更在意的是如何保護自己,如何不讓這件事影響到您的地位和名聲?您知道嗎?這比那些無端的指責,更讓我心痛!”
說到這,路北方決絕地瞪了杜洪濤一眼,然后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向門口,聲音再吼來:“如果您真的決定要這樣拖下去,那我也無話可說。索性!您直接讓省委組織部,將我這湖陽市委書記免掉好了!這鳥工作,我特瑪不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