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偉杰的性格,與史光耀截然不同。
史光輝文軍出身,政治老手,決策一件事的時候,喜歡打太極,多數時候態度模糊,既不反對,也不支持!
宋偉杰系軍人出身,性格更為直率,作出決策時,也更為果斷。
他聽出肖中逸想撬路北方墻角的想法后,當機立斷,毫不留情打擊肖中逸道:“肖書記,靜州雖然各方面條件不錯,但是,首長和軍委領導商議定下來的事情,豈能說改就改!況且,您這邊,您只考慮了靜州市的情況,而軍區領導,考慮的是全盤戰略。”
“簡單點說,你們靜州是平原,現在選址的湖陽香楓縣,那是山區,是不是戰區領導有意將這軍事學院,隱匿于大山深處?而故意不選擇平原地址?”
“所以,肖書記,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勸你還是放棄吧!畢竟這件事情,不是您和我所能決策定下來的。”
宋偉杰說完,故意將酒杯朝著肖中逸碰了碰,以示安撫之意。但是,宋偉杰的話,卻讓肖中逸覺得“吃了臭癟”,讓他心里五味雜陳,很不痛快。
當場,他還不能翻臉,只得自己給自己打圓場,朝宋偉杰笑了笑道:“呀呀,宋主任,你點拔得好!很好!就這事,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說說而己!既然戰區已經定好校址,那必須得聽戰區的!……來,咱們喝酒、喝酒!!”
這餐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眾人散去,肖中逸望著杭城迷離的夜色,果斷下令,要求司機現在就開車回靜州。
車上高速,肖中逸怔怔地望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發呆。
盡管這天他喝了不少酒,但是,這次他醉酒的狀況,卻分外差。以前醉酒,他會倒頭歪在車上就睡去。
但現在,他腦袋頭疼欲裂,卻感受不到半分的困意。
他的眸子里,是一片片被血絲覆蓋的田野。
而他的腦中,閃現的卻是一段段凌亂煩躁的酒場碎片!
“娘的,為什么偏偏就路北方遇上這等好事?”
“若這事成了?那路北方這小子,真就可以超過靜州和象州,有底氣去競爭杭城市委書記王艾明那位置。”
肖中逸今年48歲,正是干事創業的年紀。他曾經的夢想,就是借著市委書記這跳板,進省里,進省委常委班子,甚至攀爬到更高的位置,以實現自己的官場夙愿。
本來,這事兒眼看著,就快有戲了!只要王艾明退休,靜州依然能在這一年度保持穩定的增長,各項數據能超過湖陽,那么他進省里入常委的工作,是可以去公關的。
但是,若是這一年度,湖陽全面超過靜州。那工作都不用去做了!因為做了也沒有用。省里邊的幾個頭頭,不可能冒著得罪所有人的風險,將“成績差”的市委書記,提拔進省委常委班子里邊的。
也就是說,路北方和湖陽的突飛猛進,如同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他挫敗的官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