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回答得倒很爽快。
他坐在辦公室,坐姿端正,腰桿永遠挺得筆直:“爸,是有這么回事!車燒了快有兩個月了,以前以為是自燃,半個月前,在調查審訊另一樁案子時,一個重要證人,供出這事兒是市委書記張宏偉干的!現在,省里也知道了,他人,已經被省里帶走。”
段文生作為路北方的岳父,他重權在握,雖然,他對原市委書記張宏偉這種作法萬分痛恨,但是,他和所有掌權的長輩一樣,更希望路北方或者女兒,能在自己羽翼下成長,能平平安安,沒有必要去面對職場殺戮與挑戰,更不想讓他們經歷這種自己私車被人燒毀報復的驚嚇!
段文生腦中浮現湖陽亂象,想了想,然后在電話中問路北方道:“那接下來,你怎么打算!”
路北方想了想,咬著唇,下定決心沉聲道:“我想全面主持湖陽的工作!”
“你想全面主持工作?當市委書記?”路北方的話語,在外界看來直接,或者過于刺耳。但是,段文生聽著,卻未有這樣的感覺。畢竟,這是女婿的心聲,也是屬于他們兩人的對話。
段文生想了想,故意責問路北方道:“你想得倒美吧?省里憑什么要你來當這市委書記?”
路北方很不服氣,直接回答:“爸,當前湖陽的情況,可能你不清楚,現在湖陽公安、政法系統正在進行大改革,經濟也處在高位發展。我倒是不會阻止省里調來一把手,但他初來乍到,能掌控當前湖陽的情況嗎?肯定不能!既然外來的干部不能掌控這一切,而在湖陽內部,我也觀察過了,沒有比我更合適出任這位置的人!!”
路北方信心滿懷,段文生的想法,卻剛好與他相反。
他直接道:“北方,實不相瞞,我這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和你媽在知悉你們的車,被張宏偉燒了時,她硬是讓我給曹書記(河陽省委書記)連夜的打電話,要讓我將你調到河陽來!昨天晚上,曹書記也答應了,調你到河陽,出任省經開區主任!我和你媽的想法,就是讓你和依依,趁著我還在位時,都到河陽來!這樣一來,我們一家不僅能團聚,而且你還能發揮專長,一門心思去發展經濟!不似在湖陽一樣,大事小事都攬著,結果大事小事都管不好,相反,還招人忌恨,被人下絆子!連安全都沒保障!”
“我不去!”路北方想都沒想,果斷拒絕。
“你??”這個字,是段文生說的。
但接下來,話筒里就傳來岳母梅可的聲音:“路北方,你什么意思啊?我讓你爸好不容易和曹書記說好了,調你來省經開區任一把手,這有虧你嗎?你知道,這跨省調動一名廳級干部,這容易嗎?”
路北方聽著岳母梅可的話,想了想,再次強調道:“媽,那邊我不熟!我不想去!!”
梅可見路北方對這等好事直接拒絕。
她有些憤怒道:“你在湖陽,莫過于就是正廳級別,到河陽省經濟開發區任一把手,也是正廳級別!這還是產值上千億的產業園區,發展前景更廣闊。更重要的,你爸還在河陽的位置上,在這里,你只管搞好工作,別的什么都無須操心,這多好啊。”
見路北方不說話,梅可繼續洗腦道:“依依雖然不是那種嬌生慣養,斤斤計較那種女孩,但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搞工作能安安全全,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你雖然在湖陽搞出點成績?但是,也引來政壇上那幫庸碌之人的忌恨!這回,人家能將你車都燒了,下回人家就會傷你的人!你讓她如何安穩跟著你生活?”
路北方被岳父岳母這一通游說,真是心里很亂……_c